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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罪，是连太后都不能为家挡着，只求一死了断的？恐怕，只有不赦之罪了吧……

不错，太后今年虽不说正当盛年，但也绝不老迈。这几年来，也就是有些富贵女眷常有的小病，随着局势的需要、和她自己心情的变化时增时减。但总的说来，再活十年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就是上个月里有事大家去时，看着气也还好呢……她事时，请安的命妇不少，个个都瞧了不对：要不是里没有一文章，里是不会这么行事的，锁了门只不，摆明了就是要把消息给捂住。而这么些天下来，各家和里的线人，能接的也都接了，得到的答案，却也都不尽如人意。

侯府、王尚书府、秦尚书府、吴阁老府、郑大夫府、石大夫府……这些人家的女眷，哪还顾得上攀比这个？现在也没什么派系之分，没心思争奇斗艳互相使绊了，彼此中都了的疑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话就差没问了：太后这死得蹊跷离奇啊，究竟是怎么去的，你知□消息么？

宁寿里，当时在场的服侍人也不少，人太监，总有一百多名了。这些人，不识字的倒还罢了，听说是了哑药，送到偏远皇庄、皇陵里去了，太后平时比较信重的那些人，泰半都是识字的，现在全都不知去向，十有八.九，那是凶多吉少了。

天居丧以日代月，这二十七天内，朝廷政事几乎也是完全停摆

别人不说，起码消息灵通的杨阁老、秦尚书家是有这样怀疑的，因权家和她们的姻亲关系，蕙娘也捎带着听了一耳朵杨太太和秦太太的对话，“早上人还一事没有，下午忽然就不行了。我们家那位当时过去，还有气，皇上赶到好像还是见了最后一面，就不知说了什么，反正当时还是能挣扎着说话来的。”

“这就不知了，”杨太太摇，“急病去世，半天就撒手也不是没有的事——”

随着棚内唢呐声起，众命妇都不再说话，各自摆哀容跪了下去，棚内顿时又响起了细细的哭声。

这时候就看里有人的好了，婷娘就算没有，知得也不会有宁妃详细的。秦太太听得很神，压低了声音，“外有传说，是畏罪自尽——”

死后哀荣也是一个人一生成就的一分，秦太太连连摇着，啧声，“造孽，造孽。”

说实话，今上比起之前的几个皇帝，手段一直都还是比较温和克制的，昭明年间，里几次腥风血雨，死的人都是成百上千。今上登基以后，里基本就没过什么大事。这一次杀人上百，已算是罕见的大动作。——香雾两个线人也跟着折在了里面，令权世赟很郁闷。在里培养个线人不易，这一次损失了两个位置不低的细作，短时间内，鸾台会在里的影响力已是大降——可越是这样，越显得太后的死充满了忌讳和嫌疑，要不是蕙娘知底细，她甚至要往不该想的地方去联想了。你说这皇上才刚过问、桂两家私斗的事，太后这里就死得不明不白的，是不是太后她消息灵通，知桂家拿了一些家不能抵赖的证据，畏罪自尽呀？

她瞥了灵棚一，又压低了声音，“不过，据说当天晚上棺里那还是空的，连寿衣都还没换，是到第二天我们来之前，才赶着小殓了放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