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哥珠滴溜溜直转，“我已经和养娘说好了——”

说着，竟是泪汪汪，大有泫然泣的意思。权仲白笑着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倒没顺他的心意去数落歪哥，反而，“哦，怎么和个小姑娘似的，动不动就掉泪。”

“我不说，你养娘不一样要说。”权仲白，“你娘又没长爪，难还能吃了你？”

歪哥的嘴被父亲一手撑开，咿咿呀呀的，话都说不清楚，权仲白把他放开了，他方才和父亲嘴。“也就是几年嘛！大不了，就漏风三四年，以后门牙就长来了！——养娘和我说的，说以后还能再长！”

歪哥越发得意起来，站在炕下冲乖哥吐，两人正闹着，听见院里人声响起，见清蕙来，歪哥先就，“这么晚了，我先睡啦——”

歪哥被烦得不行，一瞪正要吼弟弟，一边他爹“嗯？”了一声，只好气，“行啦，我腻味还不行吗？”

“我才不腻味。”乖哥今年三岁多，话已说得利，正是学最呱噪的时候，“哥哥腻味，就你腻味，你腻味你腻味！”

说着就要溜走，权仲白着他的后脖，，“你要去哪？今晚留下来和我们一睡吧。”

天下犯错的孩，都怕面对双亲，权仲白素来和气，不大教儿，歪哥在他跟前还好些，现在一听说要亲向母亲承认错误，顿时有几分坐立不安。背着晒得和煤球似的手臂，在地下走来走去，只是神。乖哥拍着手笑话了一会哥哥，又跑下炕去，和他一踱步。歪哥不耐烦，“去去，你就腻味我吧你。”

上,扳着儿大张的,逍遥地享受着父间的天之乐呢。

终究是有些不过意，看权仲白垂首去翻书，便放低了声音凶乖哥，“再吵，明儿把你给卖了！”

“你养娘倒是把你疼心坎里了。”权仲白嘟囔了一声，也没和儿较真，又着他的牙齿轻轻地晃了晃，让歪哥龇牙来，将一排牙齿全都看过了，方，“还算是不错的了，要掉也能连掉，以后你栽倒时候，栽得用心一，把门牙半截栽掉了，那才好玩呢。”

正说着，焦清蕙已经掀帘了里屋，她今日显然有些心事，姣好丽的颜面上，只

“叫你平时无事稳重些,宁可慢，也别那样着急，这下好了。”他板着脸吓唬歪哥,“这门牙若掉了，一辈说话漏风,可怎么好呢？”

这孩也不知生得像谁，小小年纪，又有焦清蕙的手段，又有权仲白的淘气。虚岁才六岁多的孩，淘得不成样，偏偏原来教养蕙娘最严明的廖养娘，在他跟前成了绵羊似的，小祖宗说什么就是什么，帮着欺上瞒下那是不亦乐乎，权仲白心底，其实也不是没有一意见的。只是廖养娘和蕙娘情分匪浅，他也不便直言。现在听歪哥这样说，他没好气，“不成！纸包不住火，牙都栽松了还想瞒着你娘，你娘知了，还能和我善罢甘休吗？一会等她回来，你自己和她认错。”

乖哥便不依起来，扑权仲白怀里，“爹！你瞧哥哥！尽欺负人！”

乖哥在炕上嘻嘻地笑，拍着手奚落哥哥。歪哥也听来了：父亲这在数落他呢，他摸着后脑勺，嬉笑脸地冲父亲撒，“我这不是没想到吗，跑得着急了——以后再不会这样了么！您，您就别和娘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