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自己已经了门，一年能回来几次？生母就是一门心思扑在自己上，自己的生活和她的生活，又能有多少叉？三姨娘这一辈，虽然是衣无忧，但又得到过多少快乐呢？

蕙娘没想到三姨娘反而说这一番话来，但自己想想，也觉似乎不知不觉间，自己也变了不少，倒有权仲白那样，毫不在乎旁人光的意思了。换从前没嫁时候，虽说三姨娘一样可以改嫁，但她可从没动过这个念：这样的事，成何统？一旦传去，自己还用再人吗？

不过，三姨娘说是这样说，本人却并没有立刻松，只，“现在先说四姨娘的事吧。要是你这里没二话，这里就让她慢慢地看起来，等了太太的孝，再来办这事儿，也算是太太没白待她一场了。”

蕙娘自无二话，还说，“你问问她要找个什么样的，我这里也能帮着留意。”

看来，最后这一句，才是三姨娘的真心话……

她摇了摇，低声，“我怕人家议论我么？就是您不走，他们还少说我几句不成？别人里说什么，您他们呢？实惠是自己得的就好。我……我现在有汉了，晓得有人疼的好，您要是想，别不好意思，我给您安排。在京郊找一人家，老实厚、知书达理、知疼知，您赶着三十岁的尾，也许还能给我添个弟弟、妹妹呢——”

两母女几句话，便把这事定了下来，那边乔哥和歪哥也把功课都完了，拿来给蕙娘看。蕙娘一一看过，又消磨了一时间，便带上歪哥回了权家，歪哥自然去找弟弟嘘，蕙娘则直接令人请云事过来说话。

若要蕙娘自评她的婚姻，她自然是不大满意的，但即使这样，她也享受过其中的乐趣。结成夫妻以后，虽说两人还不能贴心，但一些日常琐事，能够有商有量，一养儿育女，也能互相分担。生活中的一切，都有人一起分担，就是死，他们都只能死在一块。而三姨娘呢？就不说床笫之乐，四老爷一直都不好，又要在父亲边参赞，有一空闲，都和四太太在一了。蕙娘记事以来，三姨娘也就是逢年过节，能和四老爷说几句话，其余的漫漫长日中，也不过是偶然在四太太边，见一见四老爷罢了。

三姨娘嗔，“这八字没一撇的事，你都说得有眉有的。什么弟弟、妹妹，我哪会给你添这个麻烦！”

蕙娘忽然就想到了权仲白从前不肯纳妾时，所说的那番话。当时她听了，是有一不以为然的——可现在，到底是过妻、过母亲的人了，再来看三姨娘，便觉得妾的心酸，的确是不足为外人……

，“再说，你因为这个庶份，在人后被人议论成什么样了？提起你来，是没一句好话，左一个庶、右一个庶，我已经够连累你了，这要是再闹这么一，以后，你还能抬人？”

“老爷、太太这才合多久，底下人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地惦记上了那浮财。”她和云事抱怨，“我要是不显手段，以后乔哥还有太平日吗？这回倒是要向

她握住蕙娘的手，倒有几分欣，“虽说年岁差得大了一，但差得大，也有差得大的好。神医会疼人、会调.教人呢……从前我老担心你什么，你也明白，蕙儿，姨娘觉得你现在渐渐变了，心里很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