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与明栈雪合修碧火功，姊姊明大义，一心想他成就大事，若能习得世人梦寐以求的绝神功，横疏影只怕还会押着他练。霁儿虽然嘴快，老像个小姊姊似的对他指东划西，其实对他十分温柔依恋，知了多半也只闹会儿脾气，转又服侍得他无不妥贴。

“现……现在？”耿照胀红了脸，结起来。

“是呀！”明栈雪故意瞇起眸，玉靥欺近些个，启樱、吐兰息，颤声轻：“你……想不想要我？”她饮了小半碗白酒，酡红熏蒸，粉面，便未刻意使媚，微醺抿笑的模样便已十分诱人。

耿照闻言一愣。心……心上人？他的心上，又都有哪些人？

耿照本专心听她说明，冷不防“心上人”三字钻耳中，一怔之间，脸便胀红如柿一般，张结，却一时接不上话。

并非随意找一名女合行，在心里受便能截取先天胎息，须双方均练有碧火功，合鼎同火，方能获得效果。明栈雪昨夜所使的采补之法别有他授，非是碧火神功的明典正宗，这耿照既不明所以，她也毋须解释。

“哎呀，瞧你双目游移、闪烁不定，可见还不止一个人哪！”明栈雪啧啧赞叹，一脸佩服的模样。“真看不你忒老实的模样，原来也是情。”

当日采蓝的尖刻斥责，似又回在耳畔，耿照神一黯，咬了咬牙，负气似的抬，沉声：“时间宝贵，我们须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开始练……练碧火功，若岳宸风提早前来，我们也没奈何。”

耿照窘得恨不得破席钻地，把都埋土里。然而被她一逗，却也禁不住浮想翩联--

“我说过了，你我只是易，各取所需、银货两讫，你毋须对我有什么心思。”

当然，“授胎截气”只是刻意加以形象化、使其便于理解的一比喻。

想起昨夜莫名其妙的兽行，耿照羞愧地低下了，咬牙不发一语。

明栈雪见他震惊的神情，丝毫不以为忤，笑的说：“当年我悟通这个理时，震愕的程度决计不下于你。我方才授你的功诀中有一段三百多字的〈通明转化篇〉，当为整碧火神功的要，我便是从中悟了“授胎截气”的理。”

耿照心加剧，忙不迭地踉跄后退，明栈雪忽然板起脸来，皓腕一翻，牢牢地扣住他的手腕，耿照顿觉半酸麻，再也使不上力来。

岳宸风手上的那秘本中除了千字功诀原文，的却是后人的注释，洋洋洒洒百余页，将修练内功的法门透析微，旁征博引、无不佳妙，独独对这三百字的〈通明转化篇〉一笔带过。当年明栈雪翻阅时便觉有异，索由此手，终于窥破碧火神功的秘奥。

她眸滴溜溜一转，正：“双修练功，非是行取乐，你不必真喜我，我也毋须对你托付终，就像两个人对练双刀或双剑一样，须心无旁骛，专心致志，否则对练中稍一失手，难免伤己伤人。一旦练罢收功，你是你、我是我，两不相；你不必对我有什么情责任，自也不会对不起你的心上人。”

小黄缨呢？她一定会红着脸笑得坏坏的，又似有些心好奇，整天拿“小贼”之类的话取笑他，闹得他大窘迫；说不定，还会缠着他说要学哩！唯一会生气的，也大概只有染红霞了……

明栈雪收起戏谑的神情，正：“但男女双修的时候，非动情不能结丹，好时若无情愫、若非倾心贪对方的，直至情难自己之境，便不易成元胎。我不你心里有谁，修练碧火功时，你只准想我、要我、渴望我，一心只想与我，就像你昨晚没问过我是不是愿意，便一径玷污了我的一样。”

原来，这便是碧火神功能速成手的秘密！）

“你或许觉得，我是如魑魅魍魉般恐怖的女，杀人如麻，

明栈雪察言观，也不说破，浅浅笑：“何必再找？这儿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显义与雷门鹤的关系如此隐密，他们议事的地方，定然是法院……不，说不定是莲觉寺中最安全、最不受打扰之地。要练碧火神功，此时此刻，便是最好的所在。”

明栈雪笑得枝颤，似乎对捉到他一事极是开怀，半晌才止住了笑，轻拍着耸的脯，不怀好意地瞟着他，掩：“被我猜中了罢？你死活不肯学这碧火神功，原来早有了心之人，怕对不起她么？”

就凭他。也有资格拿染二掌院心上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