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宗主用过汤药，这会儿应该睡了。”

漱玉节好整以暇地抿了香茗，拂去裙膝上那看不见的尘沙，怡然：“妾不只礼遇大人，更善待贵友，对于本门与岳宸风的前缘夙怨，也是推心置腹，尽说与大人知晓。这份诚意，望典卫大人心有所。”

“宗主的意思，恕在下……”

“请典卫大人一试，为这孩祓去雷丹，如何？”

符家的嫡裔折损殆尽，万不得已，只好从移居岛外的旁支找继承人。

耿照想想也是，看长廊将尽，心中突然冒一个念，不吐又觉不快，犹豫了半天，才开问：“宗主先前说的那个叛之人，是否就是那人称“苍岛战神”的木神岛神君肖龙形？”

莫说耿照措手不及，连素来冷面的弦都怔了一怔，清澈的眸底掠过一丝极细

“她运气不好。纯血男与外岛女能生纯血女儿的，几十年间都未必能有一个，偏偏她就是了。她从小和岛上的牵连不，连武功都是外学，怎么也不到她继位。反正早晚要嫁给外人的--大家都这么想，恐怕她自己也是。

漱玉节神一瞟，毋须开，弦便会过意来，将门窗小心闭起、放落纱帘，以免厅内的密谈漏于外。正要退厅去，却被漱玉节叫住：“你过来。”

符老宗主有个孙女儿，血统甚纯，其时业已许了人，丈夫是岛外之民。小两新婚燕尔，如胶似漆，谁知丈夫却在前度的动里死于叛党之手，十来岁的新妇顿成了小寡妇。

耿照猝不及防，听得一愣。

长廊尽有间小巧的厅，四下无人，只有弦守候在门前，见得漱玉节来微一躬，利落地将门牖打开，引领二人。“少宗主的情况如何？”漱玉节待耿照落座后，自己也坐了下来，随向弦问。

耿照背脊发寒，自镇定，沉声：“宗主要如何代？”

“其实我担心得很。但君盼说得没错，若无实据，岳宸风未必信她。符赤锦是聪明人，这条线报不是大好便是大坏，她若想领这个功，这几日里必定会来踩踩盘探探风。等她再现，我们就要小心啦。”

耿照心念电转，转：“那便是符赤锦啦，是不是？”

“也不难。只消典卫大人当着妾之面，再施展一次祓除雷丹的绝艺，妾更无疑惑，愿率我五岛之豪杰，供典卫大人驱策！”指着畔侍立的弦嫣然一笑，妙目凝光：

“该到大人显诚意啦。”

耿照：“宗主之诚，更无二话。”

“嗯。”

第四九折断鹤续凫，天涎雷鼓

漱玉节温雅一笑，摇了摇。

“既然如此，”漱玉节：

“是。”

“那时符赤锦新寡不久，才将丈夫的骨灰送回家乡安葬，又被接回岛上来担任神君；底下人瞒着她反岳宸风，事迹败后，红岛被屠杀一空，她也教那厮给玷污啦。小的时候还是个好的姑娘，唉。”

“老神君之疑，妾同样也有。”

“嗯。算起来，符若兰还是她的亲姑姑。”漱玉节续：

耿照听得不忍，心下恻然，忽地眉一挑，击掌：“是了，宗主不担心她会向岳宸风告密，是因为符姑娘对他的痛恨，其实并不亚于岛内众人？”

漱玉节抿嘴微笑，并未回答，片刻才淡然：“在五帝窟之中，“肖龙形”这三字乃是禁忌里的禁忌，望典卫大人以后莫再提起。”语声依旧温柔动听，眸中却无笑意。

她若无其事的端起香茗，巧笑倩兮的模样，似与至亲闲话家常，娴雅中带着一派少女似的烂漫天真。“典卫大人虽为老神君祓去了雷丹，妾却禁不住想：这手段是否十拿九稳？是不是可一不可再？能否救得我全岛之人……这些疑虑在合作前，须请典卫大人给个代。”

优雅婉约的雍容丽人端起几上盖杯，对耿照作势一停，殷殷微笑：“典卫大人，请。”耿照执杯还礼，一时摸不清她要什么，盖杯捧在手上，却未就。

被自己人给卖啦。却不知那符若兰最后，到底得到了什么？她与符赤锦又是什么关系？”

漱玉节察言观，似是听见了他心中之问，淡淡一笑：“岳宸风控制五岛之后，一个杀儆猴的就是符家。红岛的手被他清完了一，符若兰更是沦为他采补邪术下的牺牲品，不但全元及功力被汲取一空，死前还饱受折磨，下场极为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