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先生纵使能尽演招式，却不奢望从老人中听到如此明确的答案。毕竟世间武学成千上万，包罗万有，路相近者有之，形似而质非者亦有之，光凭一式，岂能确定是那？

“不，你不明白。”老人摇了摇，冷冷：“若你和我一样，也曾亲见得两极天峰灿烂对战的话，那其中的每一招、每一式，你毕生都不会忘记。”

金波，风草长，两骑对面缓缓接近；当时还不算太老的他是现场唯一的目证，在赴约之前，他们都不知今日一会将决定天下的命运，只当是两名武者卸下分、卸下立场，卸下双方阵营的荣辱寄望，卸下无数人的野心功名，一见当今世上唯一能与自己相匹的敌手……

“练到了最后，最适合自己的那一门，招式会越练越多、威力也越来越，其余七门便成辅助而已，至此堪称大成。而八门之中，天、地两门并无火等明显的征兆可供依循判断，最是飘渺难练，但练成后威力奇大，又是其余六门所不及。”

“并不棘手。我料她非不得已，决计不敢轻用。”

但在余晖潋滟的那个黄昏里，老人只记得他的枪。

古木鸢冷冷一笑。

“天罗香失却后，这几年却屡屡凭借武力扩张，看来便是恃了这之能。我虽不使长枪，得此奇功，必对大业有所裨益，须得仔细计较，乘势取之。”

“莫非这是……”

古木鸢默然许久，眸光一凝，又回复到那令人难以视的冷锐，薄薄的嘴角一动，冷笑：“不用查了，我知是什么武功。乃当世绝学，抵挡不了是天经地义之事，毋须觉得奇怪。”

老人了。“从雪艳青施展的那式来看，并无明显的冷之、风动雷殛之能，却是力大难当，应属地门之招。以你的内功修为，仍被她一击而退，足见已有火候，非是初炙。若雪艳青的属天生是“地”字一门，要练无不摧的金刚之力，亦非不可能。”

那一战非是终，更没有冲突，而是两名绝手此生的初见、相知与别。如果他们能早几年认识，天下局势会不会截然不同？

！可惜时间急迫，下要布线细查，已然迟啦。”

“看似一枪法，其实是一博大的武学。”老人低声：

鬼先生忽然明白过来，神情错愕。

“这是为何？”

鬼先生沉：“如此说来，玉面蟏祖所用并无火风雷之兆，难便是最的天地二门之一？”

鬼先生失笑：“倘若如此，岂非是白练了？”

老人记得他豪迈的笑声，像个大孩似的，耀的光芒足以令世间所有人--不男人或女人--衷心折服，还有他那无可匹敌的拳和铁剑。敌对的那名武者老人并不熟悉，所有关于此人的传说都几近于神话，一都不像是人：他是镔铁是烈，是天下无双的锋镝，是攻击是摧毁、是疾风是板，是不需垒的世间长城……

“两极……天峰？”这是鬼先生初次毫不掩饰地错愕之。

老人并未回答，片刻才低声：“你可知的最境界，并非是“专于一门”？当练自特有的属之后，再继续往下锻练，则专的那一门又会慢慢失去，变得平淡无奇；如此反复数次，一一历遍八门，最后将无一门特别通，练来的八门绝招俱都失去，再不复既往。”

古木鸢冷笑：“到得那时，你每一击之中都包八门之力，自由调、攻守合一，便如一般，既是天下至柔，又是天下至刚，善利万而不争，招式路再没有意义，称为“八极自在”。我亲见得那人施展，当真是难以匹敌；以太祖武皇帝之能，不过是一招之胜而已。”

那杆红缨枪几乎将老人奉为真主的青年手杀败，退如风、趋避自在，无分攻守，毫无破绽！两人尽情施展，纵声长笑，心知这是此生无二的绝；今日别后，须再经百年十世，方得这般人！

“如此说来，倒是棘手得很。”鬼先生听得连连，心中却想：

老人闭无言，思绪却跨越了三十年的时光，又回到那个柳堤残照的平原之上。

“此枪分“天、地、雷、风、、火、山、泽”八门，随着修练之人资质不同，练的枪法也不同，有人兼通两门，有人可于数门之间自由转化，或火相济，或雷风鸣，威力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