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额煞闻言一怔，：“也是。我去啦，自己留神。”

青面神怡然：“你兼的两门奇术，一者助你遁虚空，观视内外，一一历遍所记所闻，如临现场；者毕生所求，不外如是。另一个则是武者梦寐以求的“思见中”，凭冥想便能锻炼内外武功，不受时空限制，境如飞，更胜常人。

“闭上睛，好好睡一觉。”青面神笑：

正自惊疑，脑海中忽掠过一把磨砂也似的怪异童声：“带他过来。”正是虚境中不断侵神识、提自己的声音。

青面神淡淡一笑。苍老的童声虽然刺耳，语气却十分悠然。

门扉闭起，耿照依言坐定，忽听青面神淡然：“你可知，自己上发生了什么事？”

耿照回过神来，恍然大悟：“原来是大师父救我。”

“梦醒之时，你的臂膀便能好啦。”

他摇了摇。

耿照的思绪略一恢复，便知是“虚静”与“思见中”合用时了什么差错。

虎形的魁伟男耸了耸肩，却未移步，呲牙笑：“老大，不是我信他不过，这小盲拳打得不坏，比醒时厉害，方才我险险招架不住，吃了闷亏。”青面神哼的一声，淡淡还：

“我……该怎么？”

耿照心中雪亮：“非是灯光不及，定是大师父用了什么宰制心神的法，教人视而不见，以藏其形。”却听青面神：“坐。老二，你先去。”末二句却是对白额煞说的。

白额煞微皱眉，喃喃：“怪了。”卷起他的袖，见肘关节既未浮，也无瘀红，蹙眉低：“你且动一动试试。”耿照见手肘并无异状，也觉奇怪，活动左臂却又疼痛不已，分明是骨节脱臼的模样。

耿照闻言一凛，若有所得，垂臂起揖：“多谢大师父提！”

“屋也不先敲门，老爷真是好大的架啊。”正

神识也者，本是玄奥难言，自知世上有夺舍大法、赤血神针以来，耿照已见怪不怪，只觉大师父功力之，竟能凭空侵脑识，比之江湖盛传的“传音密”不知了几筹。

耿照了房门，屋外已无白额煞的踪影，但见晨曦洒落檐瓦，灿烂如金，沁凉的微飔穿绕树，说不的清宜人。他一边活动臂膀，穿过门回廊回到厢房，唯恐惊扰了屋里那朵睡海棠，正要轻轻推门，忽听门后“哼”的一声，传来一把清冷：

但这并非是他初次合用，在莲觉寺他日日以此法在漱玉节的底下用功，或于虚境中与薛百螣较量拳脚，或与胡彦之琢磨刀术，内外武功大，如有神助，而外人却看不端倪。此番失控，兴许与岳宸风有关，个中因由却无从知悉。

“你是怕他暴起伤人，还是我一不小心，失手杀了他？”

“我……我像了个梦，在梦里被敌人折了臂膀，醒来只觉疼痛不堪，却不见有什么伤痕。”

不哼声来，微颤着。“疼。”

“但你莫忘了，无论者武者，都不是凭空掌握，或心通悟，得观至真，或由武，一合天人。你的奇遇赋予你这两门稀世奇能，却过了相应的心修持，在我看来，是祸非福，须得更谨慎应对，方能转危为安。”

白额煞尖耳一动，显然也收到指示，随手将他放落，咧嘴：“走罢，你大师父要见你。”两人一前一后，又来到了后的枣小院中。西厢紫灵的闺房窗纸上一片幽蓝，并未光，似还没起。

“知了。”

青面神：“给我护法，谁都不许。老三和女徒也一样。”

青面神：“坐下罢。虚境中受的伤，须在虚境之中方能有治。我的“青鸟伏形大法”若用于寻常人上，必先夺其神而役其躯，此举与杀人无异，用以杀人亦无不可。但你似练有一路玄门正宗的明内功，已至“凝神虚”之境，受得我这一路大法，这个忙我还帮得上。”

“有人被砍断臂膀之后，即使创愈合，肢断甚至已生新包覆，依旧时时觉疼痛，一如断臂之初，称为“幻肢痛”--受创的非是实，而是虚无飘渺的神识，因此永远无法痊愈，一生将被可怕的断臂痛楚折磨，至死方休。”

白额煞领着他推门而，青面神房中仅一盏豆焰，被晨风得明明灭灭，倍显森幽。床铺一角仍是光照不透，视线无论如何望之不，一凝目便觉疼，颅内如有万针攒刺，教人不由自主将目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