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疼不疼？”耿照轻抚她的额角，低声问。

天覆神功的内劲，早在破坏铸铁活门时便已消耗一空，纵使蚕娘有绝大神通，不仅仅是度一真气、用完便罢，而是将整天覆神功“刻印”在染红霞上，拥有完整的调息回复之能，耗竭的内力也须时间调复，否则耗尽便是耗尽了，绝不能立时又生。

染红霞见他盘膝闭目，白雾氤氲，面红，隐隐透一辉芒，分明是运功化纳的模样，不敢惊扰，捺芳心可可，安静在一旁护法。不多时耿照吐浊气，收功而起，正迎着她眸生疑满是忧虑，不觉微笑，神采昂扬。

他一跃而起，抢在染红霞之前掠至叶缘，掏了藻浆，咬碎生似的藻壳，连同发光的幽蓝一并咽腹中，忍着里的异盘膝坐下，提运真气，径行周天搬运。

染红霞却未见预期中的可人羞态，并斜坐起来，歪着千百媚的小脑袋，蹙眉苦思：“有么？我……我不记得啦。我自来气力甚大，但要扳腕赢过你，怕也不容易。是你让了我罢？”省起说的是男女之事，是谁让了谁，最后还不是便宜他？终于又是大羞，角眉梢意盎然，无比诱人。

一奇异的温自胃中涌起，他仿佛可以清晰受气被收，迅速散血，余瞬间走遍全各经脉，神一振。这奇与其说是内息，更像是某力，提振神、顺畅血脉，自能疗愈伤痕，对提升功力亦有裨益。

三十年前，就在卫青营化刀尸，追杀赭衫少年、青衣书生与聂冥途那一晚，隐圣刀皇千里追踪“天观”七尘至此，续未竟之凌云论战。而为妖刀之秘所诱，聚集到了阿兰山附近的前代鬼王及南冥恶佛亦失手被擒，最终沦为“凌云三才”二度赌斗的工……

这一下却到耿照发怔了。伊人的无心话语宛若针尖，戳穿了薄薄的窗纸，蓦地一丝烛照，将散的线兜将起来。

的峰境界，耿照不致为其所伤，也才有了后续“岳斩风”的行动。

“红儿，我知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第百廿三折梦外冰凝，古石菁

一直以来，耿照都认为她之所以失神，化为求纵的狂女神，是因为服池中异藻的缘故，而提供力量的泉源则是天覆神功，如今才惊觉自己犯了一个大的错误。

“方才我们好的时候，你手劲可大啦。扳起腕，连我都赢不了你，乏些也是应该的。这样都不觉乏，还有没有天理？”

（果然如此！）

蚕娘前辈若对红儿施行了类似的异术，一切便说得通了。染红霞在九品莲台挣脱禁制，使天覆神功，蚕娘必有后着，为她消除损害，万料不到莲台崩塌，这下补救不及，导致其后的脱序行止。

自坠地底以来，在她上有二事殊异：一是情发、行止失序，另一件则是内息用尽之后，忽又生压倒的怪力。此二事对应着两个可能的肇因：误异藻，以及天覆神功。

染红霞膂力极，但耿照也是天生大力，纯比力量，没有一举压倒他的可能。但方才红儿确是实实在在将他翻了过来，猛然压在下，毫无巧，此事必有蹊跷。

“三十年前，“凌云三才”便在此间聚首，约定二度赌斗，赌的是集恶三位冥首，谁能够真正改过自新。他们这儿叫“圣藻池”！”

耿照心念一动，摊开左掌，掌心被叶缘倒钩刺破的伤，已然收结痂；一摸背上，也是一样的情形。碧火神功运到了极，虽可加速痊愈，但耿照并未运功收，对比疗伤的效果，其内息损耗也恐得不偿失。

“不疼啦。”染红霞神略振，敛了敛神，笑：“你还没醒的时候，一阵一阵针攒也似，难受得。只是我乏啦，也不想动，贪懒了会儿，慢慢就好了。”

这上下联系的两组因果，从一开始便连错了。使染红霞失神狂的，是未得蚕娘及时善后的天覆神功--也可能是自“刻印”天覆神功于内的遗患--而提供力量的可能只剩下一个，正是洼池中发着蓝光的异藻！

他握住她细腻的白皙柔荑，一指池畔。

耿照见她面上彤红未褪，真心喜她害羞的模样，这么个修长健的女郎，臊起来却似小小女孩儿，如同她婉转啼的尖细可人，与平日“二掌院”的英飒形象委实相差太大，教人忍不住想欺负，故意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