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钻的蛇黄掌劲透脉而，沐云真力一滞，半边如瓶箕豆，被晃得气血翻涌。总算他应变快绝，立时松脱剑柄，反手另一柄轴中剑，径搠向鹿晏清的咽，稳稳占住先手；谁知鹿晏清不闪不避，目光邪厉，咧嘴一笑，抬脚将一枚拳大小的石块踢了去！

沐云摇苦笑。

沐云一扔断剑，拍拍手中灰尘，从容笑：“奇门下，周是剑！便是双手空空，一样能杀你。”

那竹似乎经过油浸理，异常韧，沐云砍到第四时，剑刃“嗡”的一声卡竹。鹿晏清顺势一绞一扭，竹的柔劲陡地转成刚劲，就像绞的索忽然放松一样，劲力反弹而回。

“世间哪有什么妖怪？若论心黑，那厮便是丧尽天良的大妖怪。药儿快走，不然我一分心，说不定便要输。”药儿嚅嗫几句，似是下了什么决心，抿起小嘴一咬牙，跛着脚跑了去。

这一下刚柔互易，沐云猝不及防，虎如遭电殛，暗自心惊：“好厉害的蛇黄掌，果然名不虚传！”

“这等场面话，你留着同阎王说罢。”鹿晏清敛起狞笑，松臂，刀剑在前一，顿时像变了个人似的，如停渊气如云，连声音都凝沉起来，兽一般的赤目微微瞇起：“四脚蛇，你可识得老的起手？”

观海天门的总坛位于真鹄山东皋岭，数百年前原是东海百观的联盟，武功各异、百兵皆行，犹如一盘散沙。直到一名自称“秦篝散侯”的游方人现，对众人说：“联盟无主，故而生怨。众人奉我为主，将盟会合成一大派，自当无争。”各观长老大怒：“你有

两人目光错，沐云忽然醒悟：“不好！”也不回，足倒纵。

鹿晏清猛然抬，睁着布满血丝的双，尖牙间溅白沫：“你……想杀我？你敢杀我！老还有绝招未，不公平啊！老……老跟你拼了！”双手连挥，疯狂朝沐云扔掷石块。

任他轻功再好，毕竟快不过一块踢飞的石；千钧一发之际，沐云挥剑往后一拦，“铿！”一声剑被砸成了两截，恰将石块磕飞去。石峡药儿茫然的小脸，浑不知已从鬼门关前踅了一圈回来。

沐云被压得不过气来，不禁骇然：“这就是……观海天门独步天下的“七言绝式”么？”

鹿晏清摒气不答，通放空，益发如渊上蒸云，既沉又轻，张狂疯癫的模样逐渐褪去，居然有几分神定之。他撮纳，周气似乎为之一滞，狭小的空间内风息声止，仿佛一切都凝在这即将手的前一刻；气势之，简直判若两人。

”

“来凑什么闹？刀剑无，很危险哪。”

另一厢，鹿晏清扛剑上肩，意态张狂，几脚踢开冢上石，赫见一骸骨坐在峭前，全被七八油黄枯竹贯穿--方才他来抵挡沐云的，正是穿尸骸的大竹枪。那尸烂得面目难辨，肢被黄竹叉架得支离扭曲，除了颅，只能看一只右手垂在畔，枯掌中握着一柄斑剥锈红的单刀。

鹿晏清反手抓，只觉上松动，泥尘土灰簌簌而落，接连几大竹。

对面。荒冢之前，鹿晏清随手卡在竹节里的画轴薄剑，一嘴，赤红的双透兽一般的残忍笑意。

“这里……关了妖怪的，不能带铁刀来。”药儿突然明白方才那枚飞石原是冲着自己而来，惊魂未定，白着小脸颤声：“我们赶快离开，让妖……让妖怪收拾他。”

沐云于飞石间拖剑行来，犹如信步闲，眨来到鹿晏清前。鹿晏清命悬一线，随手抓住一，想也不想便一搠；沐云轴剑挥落，一分为二，匡啷一声残枝坠地，居然是碗的枯竹。

沐云暗自纳罕，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一段轶事，不由一凛，面上却装得镇定，淡然：“莫非是“七言绝式”？”

沐云将药儿拉到后，望着手中断剑，轻叹了气。

鹿晏清一脚踹断尸骸的右臂骨，从飘扬的骨灰漫尘中拾起单刀，狞笑：“沐云，你瞧瞧，连天都帮我！我才失了一对刀剑，老天爷又的送来了一对。我若要你的命，你说老天爷给是不给？”

天门十八脉中，确有“暗青”一门，一手长剑、一手暗，原是东海一绝。可惜鹿晏清师承刀门一脉，连袖箭、甩镖、飞蝗石等也没见过几回，手杂无章，效果自是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