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缨扶着染红霞坐下，胡彦之坐在她旁，耿照垂手低，与那两名少年同站一列。女明眸笑，一一看过采蓝、碧湖，以及放置在门外廊下的魏无音遗，这才慢条斯理地开了。“二掌院，我以为我们一年见上一面，已属难能。”她笑着说：“今日不知是什么香风，将你了来？难是我家之剑，不二掌院法么？”

胡彦之闻言一怔，倏然睁。

但横疏影这几句说得轻描淡写，神、目光无一丝逢迎谄媚，倒像是兴之所至，随与朋友分享什么江湖趣闻似的，听得人不由微笑，也不觉得怎么尴尬。

（原来，大名鼎鼎的影城二总、朱城山上的把手，人称“暗香浮动”的横疏影，竟是女人！）

两人把臂扣指，距离登时拉近，芳息相闻，鬓如柳，横疏影似无松手之意，径与她并肩靠，模样十分亲。“多……多谢二总。”染红霞与她并无，平素只有公事往来，顿时颇不自在。

“这位是胡彦之胡大侠吧？”她抬起明眸，言笑晏晏的模样就像是跟闺中密友闲话家常，就着摇曳的灯焰一瞧，宛若寒梅绽放，扑面仿佛漾着一片清洌幽香。“久闻胡大侠济弱扶倾，了许多了不起的义举，衬与宝名剑，相得益彰，不愧是观海天门鹤真人的足。”

白日影城的三位总都很神秘，据说都不怎么贵，蜚甚多，却都传得矛盾百，莫衷一是。

“……二总。”

“若非那把昆吾剑，此后恐无再见之日了……”染红霞面苍白，勉力一笑：

黄缨虽未昏迷，然而心俱疲，看也快支持不住，说是要照顾二女，随下人一并去了。

染红霞激横疏影的贴安排，起谢，却让她一把挽住，只得坐了回去。

染

胡彦之心想，不知为何竟无一丝反，只觉怦然。

横疏影瞥见采蓝、碧湖二姝昏迷不醒，吩咐一旁随侍的少年：“钟，为这两位姑娘安排一间僻静的客房，拨几位能的嬷嬷照看，速请大夫来瞧。切记：诊金、药材等均不可吝惜，莫要耽搁了救治良机。”

第十二折暗香浮动，无双将门

（若以年纪推算，她甚至可能是横疏影的元夫人！）

横疏影倒是波澜不惊，只是淡淡一笑：“是么？好在二掌院历劫无碍，此后定然福寿绵长，也不是件坏事。”以盖缘轻刮茶面，又啜了一小，滋饱尖翘的上珠微抿着，贝齿似是轻咬，一边徐徐饮下茶汤，雪酥酥的长颈肌一，连细小的吞咽声都显得斯文秀气。

不以为意，径自落座，也挥手让众人坐下。一名少年奉上茶，她随手接过，以杯盖轻轻揭去浮沫，就着丰的樱啜饮一。

她生得明眸皓齿，微微噘起的双饱满滋，面孔看来十分年轻，腴沃雪白的胴却充满成熟的魅力；无论是衣饰妆扮、房间布置，抑或额间淡淡的三梅痕，在在说明她已不是十几岁的天真少女，只是拥有一张青常驻的丽面庞。

横疏影拍拍她的手背，微笑：“妹说得什么话来？贵我两派同为正，一向好，既到了姊姊的地，暂且宽心住下，先把养好。有什么话，等明日睡醒了再说。”唤另一名随侍的少年何煦，让他吩咐厨房准备饮，少时送诸人房里。

“二总客气。”

二总横疏影是其中较为名的，据说全城大小事都是此人说了算，掌权十年，已令白日影城富甲一方，生意越越大，也坐稳了“东海七大门派”之一的位置。其妻若有如此风情，倒也不算怪事。

女穿着随意，却非刻意卖风，倒像某家闺秀睡前夜读、房里却突然闯不速之客，不怪小衣不蔽，错在他们不请自来，得以一睹人临睡前的媚模样。

胡彦之是老江湖了，自不会被几句恭维拍得飘飘仙，忘乎所以。

胡彦之抱拳拱手，霎时收起逐目猎艳的轻浮神态，悄悄对前这名总一城命脉的秀丽女郎留上了心。

那被唤作“钟”的大少年，正是先前斥喝巡城司之人，生得英俊魁梧、目如朗星，眉宇间隐有一剽悍之气。他低领命，厅唤得几名司役抬来榻，后跟着三、四名壮健的中年仆妇，仆妇们轻手轻脚地将蓝、碧二女抬上榻，朝横疏影一躬，低着鱼贯退厅院。

“这姬妾……真是好大的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