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不是我不想读书，只是，我不愿意离开你。”

“可是，孟皓，你以为不读书就可以帮助家里解决困难么?你这是想安你外婆呢，还是想刺激你外婆?你想想，如果你外婆知你是为她而不读书的话，她会作何想呢?况且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这样尽心尽意地供你读书，不就是想你能有一天会有所成就么?那么多年了，就是等着这收获的一天，你怎么可以白白放着那些心血育成的果实而不去收取呢?，那样你会甘心么?你真的不后悔么?”

“你要报考中专?”林蓓和孟皓齐声问。

“是的。”孟皓还是一脸平静的样。“我考虑过了，我外婆需要人照顾。并且，即算我考上了，我也不能丢下外婆一个人在家里。外婆老了，她离不开我。我不能那么自私的。”孟皓说着说着，里还是闪了泪光，毕竟，那是自己的寄托和希望呵!

“素玉，我知你的意思。我也很激你对我的关心。可是我们的情况真的不一样的。你不明白的。”孟皓里有难言的伤痛。她又怎么会知他家的情况?妈妈的暴死，使他忽然明白了自己所的环境和看清楚了自己的位置。外婆又病了，这并不是外婆需要人照顾的问题，外婆的并没有很大的病，过两天，相信也就没事了。关键的是，外婆已经快要七十了，边没有一个亲人，又没有其它的收，只是靠当年当兵因公牺牲的舅舅的一抚恤金在支持着生活。这些年来，也所剩无几了。他又怎么忍心用去外婆那一唯一的积蓄?

“阿，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不想读书了?”老外婆不知什么时候已拄着拐杖，威严地望着他。

“你守着我这把老骨就会有息吗?你守着我我就不会死了吗?你不读书，我看我只会死得更快。不给你气死，也给别人的冷刺死了!你这个没息的小，你如果不读书，你就上给我去，不要再这个门。我没有这么没有志气的外孙!”说着就要赶孟皓去。

“什么?你不打算参加中考?”两个女孩睁圆了惊异的睛，齐声问。

“孟皓，记住了，明天要志愿表，快填好到学校吧。”林蓓回过来对他叫。

“中考?我已经不打算参加中考了。”孟皓竭力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你怎么可以不回学校去?你的中考怎么办呢?”素玉着急地问。

“孟皓，希望我们能早日在教室里再见!”

“你这个没息的小，我白白地疼你一场，养你一场了。难为我还指望有一天你能成，不再受人的欺负，不再受人的白呢!你现在居然想不读书!你说，你不读书，你到哪里去，你能什么?你真没有骨气!你这个没息的小，我要打死你，你太让我失望了!”外婆老泪纵横。

“外婆，不要，不要赶我去，我答应你，我去考试就是了。”孟皓哭了。

孟皓望着她们消失在暮中的背影，心里充满了苦涩。他又何尝不想读书，只是，只是，唉……

“是的，孟皓，该劝的素玉都劝了，该说的素玉也说了。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想在考场上失去你这样一个劲的对手!我还想跟你比比，看最后一次的比试谁赢呢!你别忘了我们三个人的约定，可不要临阵逃脱!”

“外婆，我……我……”孟皓心里一阵胆怯。

孟皓低着，心里像了一团麻似的。久久无法说话来。这时天已渐渐暗下来了，鸟儿都已陆续回巢了，吱吱喳喳地在渐渐昏暗的枝叫嚷。

“是的，我不愿意也不甘心就此放弃我的求学机会，但也不会为了自己而太拖累家里。我可以边读书边勤工俭学。”

“孟皓，我们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清楚。我和林蓓都希望能尽快在教室里看到你。”

素玉看着他，心里也是酸酸的，似乎从他那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在一个星期前，在一个小时前，她也在为这个问题痛苦烦恼。人生啊，为什么都有着这样多的相同的苦难呢?“孟皓，我知你的想法，你是不想用你外婆的钱去继续读书，是吗?其实我的情况你那天在医院里也看到听到了，虽然我比你多了一个在家的父亲，多了一个健在的母亲，比你多了几个兄弟妹。但是，情况不会因此比你好一。只会比你更需要迫切地去赚钱，因为我爹妈还要供养我那痴呆的，还有我的妹妹和弟弟，也需要钱读书。虽然我还有我姑姑接济，可是那并不是长久的也不是可以治本的帮助。原因，都告诉我要放弃学业，去赚钱贴补家用。在一个小时之前，我也有过像你这样的想法。可是如果我不继续读书，我又怎么改变目前的命运？我要读中专，通过学习改谈命运！”素玉第一次在他俩面前说那么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