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月亮了。

只有张晏月还保持着机警：“绯，你要好钱包，不可以被坏男人骗钱钱。”

有一年考结束后的夏夜，姜绯加完班开车回家的路上，也路过了这样疯疯癫癫的毕业生。她踩下刹车，听着他们放肆的大笑、大哭和大吼，了跟此刻路人一模一样的宽容笑意。这样的青只会有一次，从此以后，他们就是各奔东西的大人了。

“再说，多个人多个帮手。”姜绯落下总结陈词。

“他好像个望夫石。”李映睫前仰后合地评价。

“她也帮了我呀，小傻瓜。我跟她早就两清了。”姜绯揪了揪张晏月的脸，“还有哦，她现在改名叫朱芃了，以后要记得，不要叫错了。”

“知了。”朱芃嘟着嘴，明显还有些不服气。不过姜绯知她也就是嘴，实际上还是拎得清的。证据就是——在她的劝说下，朱芃终于意识到了勤洗澡的重要，懂得了“该省省该”的理。

林立心中气十足，叉着腰指挥男生送女生、清醒的送酒醉的。姜绯抬看向天空，空中的月亮和千百年前苏轼与张怀民看过的那一模一样。

张晏月手舞足蹈，又开始说自己未来的大学生活规划。她要拿起一相机，拍遍天下，还要拍林立心的村庄，拍万千的舞姿。李映睫，姜绯邀请她以后妆博主，来为自己的淘宝店带货。李映睫皱着眉，问什么是博主，什么是带货。姜绯吐了吐，拿起酒杯掩饰自己的失言。

她很清醒。王轩苦苦追求她不假，但从未真正理解她。他说舞伤，说当舞者太苦，首席太难，说女孩穿着舞蹈服抛面不像样……

呃，该怎么告诉她，上辈已经被骗过了……

姜绯哭笑不得，了张晏月的发。

李映睫和林立心也跟着打趣：“徐奈东这算是在……傍富婆吗？”

“好好好，苟富贵一定勿相忘。”

是一笑，又清了清嗓，定地说：“没有人可以凌驾于我的梦想之上。我只能是我自己，不是任何人的附庸。”

她说她不想再“女停”，不要再背负着父母对生儿的期望活下去。她要一棵草木，生在平凡的土地上，也能破土发芽，郁郁生长。虽然准大学生朱芃依旧喜摆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臭脸，但好歹，没有拒绝姜绯提前预支的工资。

她有些醉了，两颊绯红，中像是有泪光。姜绯回握住她的手，同样诚恳：“我也无条件支持你。你一定可以成为首席的。到时候，等我的网店赚了钱，请全班都去看你的演。”

末了她握着姜绯的手，定定地看她，由衷：“姜绯，我真羡慕你。你说要开那个什么店，我们都不懂也不理解。但是徐奈东——他无条件支持你，二话不说傻呵呵地就替你鞍前后。”

“我也可以帮忙！”张晏月睛瞪得圆圆的，挤到姜绯面前争。要是她有尾，这会儿恐怕已经摇成电风扇了。她黏黏糊糊凑上去，拽着姜绯的胳膊：“我可以帮你拍产品照片。我现在摄影技术很好了哦！”

“你要好你的钱。如果被我查到你打回家去供你弟弟，我们的合作关系就到此为止，以后也不用再联系了。”姜绯苦婆心地给朱芃洗了脑，又科普了一番“扶弟”的义，最后声俱厉地警告。

女孩们集看向那边。男生已经喝了，闹作一团。人群当中，徐奈东还保持着清醒，时不时便把目光投向姜绯所在的位置。这下，女孩们一起笑起来，徐奈东脸红得不成样，只能依靠喝酒来遮掩。他喝得太急，不小心被呛到了，女孩们笑得更大声了。

一顿饭闹闹吃到了凌晨。男生吵着要去网吧上网，去打通宵游戏，验家长不了的快乐。喝醉的同学们在大街上唱歌，街上屈指可数的行人知是考结束，都宽容的笑容。

无论她们问多少次，从一到三，姜绯的理想都是——个富婆。她温声细语，说自己对网店的规划，又说已经跟朱婷说好，大学期间聘用她兼职客服，利用课余时间赚学费。张晏月鬼鬼祟祟冒了来，瞪大了睛，一脸不赞同的神情：“绯，朱婷这么坏，你还帮她。”

万千抚掌大笑：“一言为定！小富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