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刚才匍匐前的陆晓莉，那么卖力地毫无尊严地爬，只是为了确保能拿到他母婴室的一个保洁岗。毕竟莫名遭了刘建村的恨，以后如果没有他李志峰保她，在环晓科技多半是混不下去了。

失去了过去五年的记忆，并不代表五年前的旧事就会像昨天刚发生过那样清晰可见。毕竟他的意识并非凭空穿越而来，岁月侵蚀，那些古早的记忆同样在不可逆转地褪，只是相较于那片完全空白的五年，好歹还残存着些许零星的画面。

白大褂顺着肩线落，了她赤的躯。里面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唯独上裹着一条细窄的T连丝袜。这是环晓科技女员工的标准置，即便是她也不能幸免。

“为什么？”

李志峰也不是没有共情能力，只是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他更多时候是抱着吃瓜的心态，喜闻乐见。

“LCY-4：我不知，没有足够的信息让我判断。”

他们就这样看似若无其事地并排坐在一起，各自敲击键盘。

“LCY-4：猜不来。”

朦朦胧胧之间，他看到那个穿白大褂，面白罩的女人，手上拿着注，一步一步地

只可惜，记忆越来越模糊了。

李志峰不停地长吁短叹，屏幕上的代码和参数像是一迷，越是研究，就越是发麻，心底的躁意也压制不住地往上涌。

他打量着这屋，恍惚间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当年读博时的课题组实验室。科研搞累了，就随便往一旁的沙发上一躺，半眯着睛，看着旁边长相尚可的师妹，有一搭没一搭地扯几句闲话，偶尔在脑里意。

“没有啊，我讨厌下雨的。”

“LCY-4：下雨天。”

“你名字里有一个雨，应该是喜下雨天的吧？”

更多的时候会累得一觉睡过去，被老板压榨得实在是太狠。

……

他躺在冰冷的检查床上，睛空地看着天板。

直到李志峰觉得有些累了，去角落里检查床上躺着眯一会儿。人实验室里到堆满设备，和他现在那间奢华宽敞的办公室置自然没得比。

他又接着研究那个复杂的模型参数置，可因为记忆缺失，绝对不是短时间内能得明白的，接下来可能需要很长时间去重新学习、重新搭建自己的知识系，这东西本来就非常复杂。

至于卓俊凡所说的，“……她能像真人一样思考、像真人一样产生焦虑和成就……” ——李志峰更倾向于这是级算法伪造来的行为拟态，离真正的自我意识还差得远。

“你最讨厌什么？”

这张床上是死过人的，应该还不止一两个。不过他不在意，人终究是要死的，他有一天也会。考虑到过往的经历，他甚至还会有些庆幸，过去这五年他居然又完整地活了下来。

之前开会的时候她还是行政总监助理呢，如果职权给全公司的女助理排个名次，她差不多能前五了吧，那么的职位说丢就丢了，当真是朝不保夕。

女人见李志峰没有给一步的指令，神木然地重新坐下，继续作电脑。她没有穿上衣服，但脸上依然带着白罩。

女人一声不吭地站起来。

“你觉得我今天心情怎么样？”

李志峰瞥了坐他旁边那个女人的屏幕，上面是一个简单的AI互界面，输问题就可以得到回答的那。

“LCY-4：因为下雨的时候，我妈总是不让我去玩。”

“你猜呢？”

李志峰立刻问了一下目前最先的AI模型，得到的答案是：并没有，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只要AI模型足够复杂、拥有长期记忆和持续的自我模型，就必然能诱发主观意识的产生……

类似简短的对话，李志峰看不有什么特别之，市面上任何AI模型都可以行这样的对话。

李志峰斜过，冷冷地打量了她几。她上明显有不少伤痕，有些应该是最近留下的，有的像是旧伤，房上有几显的抓痕，上有咬伤的痕迹。

再说，如今的科学界，到底有没有一公认的标准去检验 AI 是否备主观意识？

卓俊凡刚才在会议上还提到，公司新一代的AI智能LCY-4在研发内被称为“电”，这又是什么鬼……

“为什么啊？我就喜下雨，听着雨声很容易集中注意力。”

……

反倒是更早的记忆，那些在他脑海中留下烙印的过往，时不时突然浮现。

不过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如今公司的研发早已度介了 LCY 项目的迭代。毕竟随着模型构架日趋庞大复杂，光凭他当年单枪匹，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推演到如今这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