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两个人之间略显僵沉闷的气氛，反而被这一挪给打破了，善桐转看着桂，不禁解颐一笑。桂也似乎恢复了从前的从容与稳重，他也对善桐笑了笑，和善桐闲聊。“这一次来何家山，你是来得巧了，我们明年天，恐怕就要在这里对鞑靼王发起一次猛攻。这一次是风云际会，很多叫得上名号的人，都因此汇聚过来。封绣就是如此，从去年粮荒开始他就到了西安，没想到一直滞留到今天都不曾回去……还有权殷、许于升、许凤佳——除了正宗读书人外，三教九的英才俊都汇聚过来，三世妹你是开了界啦。说不准随意哪个路边的小兵，都是有所为而来呢。”

善桐这才想起来笑，“嗯？桂二哥，你们桂家老九房也不是没有青年才俊，你太谦虚啦，怎么竟一个都不提呢？”

一直想着桂二哥的心思，好似雾里看中望月，她总觉得自己已经把好表现得够明显，甚至说是太明

善桐很有些不以为然，可想到桂再怎么疼沁，那也是嫡，很多事和他说，总是两面为难，便不曾开，只是笑，“桂二哥太谦虚啦，你夸了这么多人，怎么就不夸夸自己呢？”

等桂说了一气，将几个两人都认识的青年才俊都介绍过了，说了一声，“如今这些个少年俊彦，济济一堂，你说军营里闹不闹？真可说是龙盘虎踞了。”

提到沁，他显然颇多慨，又对善桐，“这孩命不大好，其实人是很聪明的，虽然散漫了一，但要能把心思用到正上来，想必是会有一番成就的。他没有多少亲戚，说起来除了桂家，最近的也就是你祖母这个姑婆了，三世妹回了宝，还请转告贵祖母，得了闲见到沁，多骂他几句，多督促他几声，他实在太懒，不骂他他是不会上的……”

“嗯，我们桂家从大哥起，三弟、沁，还有几个族兄族弟，的确也都是一时之选。”桂也，“大哥虽然鲁直，但作战勇敢，总是先士卒，在军中人望很。三弟从小熟读兵法，又拜了卫叔叔为师，习得一路长拳。沁呢，走的是智将的路，从小就不愿意练武，总说将军的，自己不必能打，手下人能打就够了……是够惫懒的了，可他也是一本活地图册，心思又灵活，我是很看好他在战场上有一番作为的。”

两个人又要增添不快，只得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有搭腔。桂也沉默下来，两人并肩坐在毯上，往下看着远远的一条烟尘古，过了一会，善桐觉得有几分冷，她微微一瑟缩，被桂见到了，他便坐近了一，为善桐多挡了一风。

善桐心中灵光一闪，偏看住了桂，见他也正笑望着自己，眉间却似乎带了些患得患失之意，她一下醍醐，乍然间已经直觉认定，明白了桂耐人寻味的表现。

话中却没有半醋意，好像就是在和善桐唠家常，善桐也的确听得兴味盎然，尤其对权仲白生死人白骨的神医手段，听得最是神，一面听一面低盘算，心中牵牵念念，想的自然还是榆哥。

“我？”桂微微一笑，“哪有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理。我好不好，得别人来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