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少也，“是听哥哥提起过，当年西北局势那样危急，你还陪伴哥哥到前线求医，说是胆极大，心思又细腻纯善，极是众。我那时就想见你了，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的。”

没想到两个人还有这么一重关系，善桐忙又笑着，“何止这一重渊源，我们家榆哥的病就是权神医妙手问诊大大缓解了的，当年还随在他边一两年之久，这份恩，我们至今是全家念。”

“这几天除了林家恐怕也有一场宴——”善桐刚开，大太太眉就是一皱，她打断了善桐的说话，“是永宁伯林家？”

善桐本待还要去许家看看她的，一面也是好奇，一面也是因为沁和许凤佳毕竟是有情在。听大太太这么一说，再结合她连声嫌弃许家的态度来看，便模模糊糊觉得也许这五堂生前境况恐怕不大如意，而七姑娘本来就是庶女，就算有丈夫照拂，要在府里站稳脚跟恐怕也不那么容易，便熄了心思。和大太太又说了几句话，见大太太望着自己，动不动就满是慨地叹一气，便觉得很不自在，没有坐到午饭时分就站起来告辞，大太太苦留着吃了一顿饭，席间四少又和善桐谈起来，“虽然未曾见过，但家母和诸太太昔年乃是手帕，随母亲下江南时，曾在诸家落脚，可惜当时大也不在江南，倒是缘悭一面。”

好在还是大太太自己把话题给兜回来了，因，“是了，我刚想起来，许家、孙家这一向都有事，可吴家这几天似乎正要办赏宴，若是你们没有旁的事，我就带你们过去，也算是多认识几个人。这吴姑娘我看着人就不错！”

她还要再说时，四少的眉已经是越蹙越，她忽然歉意地，“是了，我这里还有事，刚才几个姨娘来找

客气了！”

善桐面上不禁一红，忙，“那都是从前的事了，那时候年纪还小，也实在是情况太急了，家里没个男丁，要不然也不到我面充数……”

这话善桐依然不知该怎么回才得——这位阁老太太就像是当年的桂太太，久居上位，当着一般客人的面可能还能掌住，在小辈跟前简直是满里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丝毫不顾忌场面。四少也大尴尬，观鼻鼻观心，居然一句话都不肯多说了。

又不免问几个堂妹的好，大太太说，“你二堂家里老侯爷去世了，这几年守孝呢，也很少来走动。看着快孝了，太夫人又不大好。六堂在中也就那样，七堂妹才过门没有多久，还是新媳妇，国公府规矩大，也不好常常和我们联系。”

没等善桐说话，就又叹，“是了，有了儿，看女儿就没那么重了。从前你堂伯何尝不是极疼几个女儿来着，自从有了九哥，女儿倒全都要靠后了。”

大太太倒没听说过这个，问得了究竟，看着善桐的神又自不同，“真是胆大包天，家里人难就不心疼你？”

善桐微微一怔，自然是了，大太太垂下看了看手指尖，过了一会才说。“理呢，这话不该是我说的，但你们初来乍到，京里的局势还不清楚。只怕觉得林家下闹，就当作是可以来往的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