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那边也不好过。

即便北野速人的神都极度萎靡，闻言还是下意识回转视线，透过观景平台，看正逐步暗淡下来的天空中，已经散不成模样的云气。

“什么也不。刚才那一击，差不多调动了这个距离上，一切能够调动的力量。既然没能一锤定音，一时半会儿也拿就他没办法了。”

教宗却没有修补的意思，他难得详实地描述当前正在发生的事实：“我们打散了他支起的架，也破坏了他行的规则，但和他的存在本还有一定的距离。”

洲际飞艇就在如昼的光线下前，周边几乎已经看不到“积雨云”的模样，如同一次最正常的飞行。

可也因为他的开，确证了这个神层面的架构，已经失去了稳定，意念传导虚缈不实，而角落中似乎还有暗火在燃烧，时不时就会形成扰动。

意念或还有后续，可“树巢”架构已经支撑不住，倏然崩解，化为空无。

教宗的回应也非常平和：“只是觉得，没必要再搞教学赛了。年轻人纯粹啊，把这场战斗当场课题来研究，大约已经忘了最初的目的，是要调呢？还是想低调？”

白心妍和北野速人一时都不知该怎么回应。

北野速人有些懵懂，刚才发生的一切，超了他的认知极限，自我保护机制仍在发挥作用。他现在只知，事态陡然间被推上了最激烈的层面，再一眨，就只剩下了断残垣。

“哦，是选择题碰到了迷惑选项？”

“死了吗？”

这位一贯神秘的女，腰以下站得笔直，上半却是向前倾，伸臂低在化玻璃内上，随呼颤抖起伏。

“并没有。”教宗意念在长时间的缺位后，重新现，回在“树巢”之中。

他看到，在“日”的轰击下，依傍云山垒砌起来的“关隘”，大分结构已经蒸发，从中央炸开了个大缺，半径至少超过了一公里。

教宗这话若是传去，罗南在里世界的评价，怕是要再飙涨好几个段位……唔，貌似已经没那位多段位可升？

“重要的是，千聚也被他带了节奏，忘记了今天的目的，多亏我还记得。”

“您的意思是……”

应该是听到了咳声，白心妍手臂用力，半转看过来，表情还算平静，然而脸苍白近乎透明。

北野速人张张嘴，想问两句，却有鲜血腥气涌上，而鼻间早已经是濡一片，相对脆弱的细血网几乎爆了个净。他呛咳起来，血沫溅，狼狈不堪。

乍听像是讽刺，实质上非常正式。

好不容易呛间血块，北野速人哑着嗓问：

“也许只有一公分，也许是1000公里，也许在另一个时空也说不定。”

“能力超预期，但关键表现又有偏差，里面打不通透，当然会困惑。”

教宗顺势接下：“看，事态变得清晰起来了。今天我们至少验证了，他有这个能力……不要说怀疑，那只会更让人困惑。”

这真是……

他指的当然是罗南。

过了数秒，白心妍方：“猊下发力，就是为了得这个结论？”

“猊下的目的是……找阪城那位‘涉者’？你怀疑是罗南？”白心妍的意念突然变得直白起来，指名姓。

教宗的意念或是在笑：“孩，现实从来不是题。只有一板一的小年轻，才非要求一一对应，严丝合。现在我只需要知，他是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家伙……”

最激烈的一幕过去，大家总算能够自我意识，关注此前忽略的东西。

其实他看不什么门，可大约是先为主的缘故。便觉得飞艇周围那些飞絮状，都泛着微弱的灵光，有若隐若现的轨迹横亘其间，织成恢宏建筑的廓线条。

“困惑？”

这时候，他看到了前方仍然保持站姿的白心妍。

此时，白心妍又问：“接下来，要怎么？”

白心妍勾动角：“不清楚……”

“究这个没有意义。看吧，那个防御工事正在复原，事实上我们就穿梭在它大而又密的工地上，我们目前所碰的每一个分都有可能是接下来堆砌组合的建材。”

“咦？”

就在这纤毫毕现的虚空环境中，原本如巍峨山脉般的厚重云团，变成了前后贯通的异型堆垛，就算没有承接日坠落冲击的其他区域，也已经是千疮百孔，好像只要顺势再来一场大风，就是烟消云散的结局。

“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