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力所能及”这样的字儿，当然还有指令上两个签名，李泰胜仿佛同时面对首祭和大主祭的注视。

这“细节”，哪是他需要关心的？

你说去哪儿找置换去的暗面？

李泰胜的表情变得稍微夸张了一些，以方便心境的转换：“实在是我思路不清，完全没有想过用这一方法……”

半小时后，与山君草草对接了一些计划程的李泰胜，加了最新一次的现场会。

可这时候，派系绝不是什么护符，反而是引黑锅的磁铁！

“啊？”李泰胜又愣住了，“报备？”

“怎么样，泰胜啊，贵教团是否受到了我合作的诚意呢？”山君保持着趣味儿和耐心，如同吃饱喝足后的猫科动，随地玩掌下垂死的猎。

这时候，要我发挥主观能动了？

山君说着完全无法取信于人的鬼话，将话题导正轨：“既然你们那边也没有异议，我们就抓时间商量一个可行方案，再给大家报备吧。”

李泰胜当然是有派系的，这些年，他一直是教团世俗侧的将，是拉尼尔大主祭的嫡系。

当下，他完担当了传声筒的角，将山君的提议，用最正规的渠，传递给了教团层。

李泰胜陡然发现，他陷到了一个内外困的局面里。

照这个思路，如果……如果真是首祭、大主祭中某一位的想法，通过山君这样的超凡，以外合作的形式提来，共担风险，在层会议上会增加砝码也未可知。

要说，他也有牺牲的觉悟，可那是直面某人的壮烈。在这情势下……

“哎，这也是大家凑在一起，搞脑风暴，激活了脑，恰又看到你过来，才福至心灵想到的主意！”

可当这些人，以这相对务实的方式聚集在一起，认真讨论之时，一个松散却又渐实质的同盟，恍惚间已然成形。

通过这方式，确实更容易绕开教团内复杂的决策程。

袁无畏说话的时候，李泰胜的睛扫过会场内人员，这里并没有什么新面孔，仍然是他早前见过的那些人，份不同，立场各异，彼此之间勾心斗角。

首祭不好说，拉尼尔大主祭绝对是得来这事的。

觉悟后的“李泰丧”，对自家功能定位有了更现实清晰的认知。

甚至有儿相得益彰的味。

越是在这时候，越不应该将负面情绪带到当下的情境中，尤其不应让山君知到。

李泰胜再看刚刚放弃发言、冷旁观的猫，觉得似乎可以将最后一个势力暂时划掉，再将自代表的公正教团填去。

李泰胜再看猫，猫也正看他。

地的新模板，已经实验过的旧方案，两元素凑在一起，似乎也不是说不过去。

李泰胜被揽住肩膀，难以动弹，脑却飞速转动。

“要不你以为呢？周围这么多人，咱们搞那么大的响动，就不要提前告知一下？”

所以，这是默契球？

同盟成形，它的对立面，表面自然是“地”，可再挖下去呢？

李泰胜暗一长气，挤笑容：“山君言重了，这是本无需验证的。”

山君的豪迈笑容，在这一刻简直在绽放刺的正之光：“地这边，关系到时空奥妙，诡秘邃，单独一两家独走，济得什么事？现在当然是要集思广益，汇聚各家之长，才好尽快获取答案，解决问题啊！”

“计划尚可，当力所能及，合作共赢。”

两人都面无表情，视线随即错开。

给谁报备？

……狭隘了！

现实没给他多少懊恼的机会，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山君用一个细思来都未必靠谱的计划，从相对超然的位置，一把拽到地研究最心的漩涡里面。

军方、政府、蓝……某人？

李泰胜觉得，他的思路一定是被山君的铁臂压迫给扰了，竟然只是单纯从技术和内派系的角度考虑问题，而忽略了地周边这些人所映的更加复杂的势力分布作用。

“……”

主持会议的，竟然是那个张嘴就能得罪人的袁无畏，他没有任何客话，直正题：“来吧，7月20号第二次方案讨论会，鉴于上回没有一个靠谱的方案活到第一次会议结束，现在一切重新开始。就照顺序，从我左手边开始，依次提计划建议，看谁的方案更靠谱，能把这个破溃的撕开些……”

随后不久……起码是超李泰胜常规认识的短暂时间之后，教团那边就有了回应，是首祭和大主祭会签的指令：

不怎么样，山君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他不可能再拒绝了。最起码，向教团层请示的基本姿态，是必须要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