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怡坐了有一会儿，然后终于表达了她的目的，“唐瑶，宋言生病了，胃血加上心肌炎，很严重，我今儿去看他的时候，他整个人像是快要挂掉了似的。”

林嘉怡站起，走到刚刚那个桌前，把那个翻扣在桌面上的相框给翻过来，给唐瑶看，“你知我是什么时候放弃宋言的吗？就是这个时候，我死缠烂打陪他回去，以一个小师妹的份，想着多跟他待在一起，总会有机会的，可是那天，我彻底放弃了，我记得是毕业典礼结束的时候，大家去图书馆和一些学校标志前拍照，你这张照片应该就是拍的那时候，拍完照我就找不到他了，满校园找他，后来在杨平路看见了他，他站在宣传栏前，不知站了多久，那个宣传栏上贴的，都是你的照片，好像是某个奖项的宣传栏，我记不大清了，走过去的时候，他满都是泪，你见过他哭吗？我见过，因为你。”

唐瑶猛地抬起来，一双里终于染了别的情绪，像是平静的湖中被石砸的一圈涟漪。

他当偶像，真差劲。”

唐瑶的心猛地揪了下，然后又黯淡下来，“我们……没什么关系了，你跟我说，我也去看不了他。”唐瑶捧着杯，氤氲着升腾，模糊了视线。

唐瑶来的时候就听到这句话，手里端着的杯轻轻地晃了一下，溅在手背，她却像是没知觉似的。

“他昏迷的时候，喊了好几遍你的名字。”林嘉怡看着唐瑶，她也想不通，明明相着，却互相折磨着，早上去医院，程江非跟她说的时候，他竟然一也不觉得惊讶，仿佛早就知晓了似的。

林嘉怡完成了使命，告辞回去，走到门的时候又回跟她说，“我今天还知了一件事，三楼这两间房，是宋言三个月前一起买下来了，如果他没有

“不会的，他现在很讨厌我。”唐瑶垂下来，脑海里都是他昨夜说过的话，他冷漠的表情。

她忽然觉得讽刺又荒唐，她一直以为的，只是自以为是吗？宋言没有和林嘉怡在一起，林嘉怡甚至已经有了男友，那一直横亘在她和宋言之间的，到底是什么？

“信不信由你，我只是跟你说一声，你要不要去看他是你的事，我只是觉得你们应该有一个了结。”

“你男朋友……没陪你回来啊？”唐瑶开问了句，声音涩涩的，像是不大确定自己刚刚听到是不是真实的。

她不知，只觉得难过又无力。

唐瑶觉得整颗心都放在了绞机里，翻转着疼痛，她不敢去猜，却又忍不住猜，脑海里翻无数遍，直到太胀痛，还是想不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没有呢，他很忙的，再说我也待不了几天，回来个课题，顺便帮一下朋友而已。”

那天她站在他后，望着他宽厚的背，忽然就觉得自己应该放弃了。

“你有男朋友了？”郑晴瞪大，有儿不可思议。

唐瑶知，那个朋友是宋言。

唐瑶还是不大敢相信，怔怔地盯着那张照片。

宋言，我都打算开始忘记你了，怎么会这样呢？

他显得那么难过，林嘉怡从来都没有见过他那个样。

“是啊，德国人，将来我估计能生个漂亮的混血宝宝！”林嘉怡开心地笑着，那笑一直氤氲到角眉梢去。

怎么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