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中午和晚上下班后，她就开始磨蹭，王磊也不见烦，相当有耐心，反倒叫钟语觉非常不好意思，最后，只得乖乖跟着去练习。

她还真是固执呀，看那蹙的眉，看那凝重的表情，还真是固执。

“那个，咱们要不要先商量一下”他说着，温和地笑了一下，绝对是温和没有恶意的，钟语受得到“就是，我们两个好像没什么默契，听着，有儿”

声，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安静，王磊见此事夭折不由十分沮丧，只是风有意无意地扫向钟语，却也并未说话，杜峰无意间瞥见王磊这番模样，再转看看钟语，不由暗笑。

而今，莫说钟语手工作一大堆，即便是她闲来无事也颇有些为难，她都两年没碰过埙了，生疏的得很。

说起埙，她是实打实的半路家，全都是因为喜埙那低沉醇厚的音质，刚开始学那会儿，兴致的不得了，天天一有空就跑去空竹林里练习，后来学得有些，像些模样了，便丢开，想起来便来一首，大多数时候那可怜的埙都被她宿之阁。碰上学校有大型晚会，想去过把瘾的，就临阵磨枪苦练一阵儿，也不求拿奖，纯粹是为了上台过瘾，想法倒也纯粹。

钟语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什么？”

一说就说到题外话，前她手艺生疏是一回事，练习的地方儿又是一回事。

既然是合奏，自然是要两个人一起练习。那么就必须要找一有钢琴的地才能练习，埙好说，可以随携带，钢琴就难了，大家伙，死沉死沉的。

“你们在什么呢？”肖华问

王磊大概是忍了很久，最后实在忍不住，轻声打断她“钟语，那个”

肖华自外面来，见众人都站在钟语办公桌前，虽沉默，但气氛莫名的洽。这半年里被围攻的钟语此刻被圈在中间，低着脑袋。

“嗯，这主意不错，合奏虽然不彩，但胜在意趣雅，稳中取胜也未必不可，不妨一试？”肖华这话听起来像是商量，实则是通知众人，节目已定，由钟王二人合奏。

“有儿惨烈”

去王磊家里是万万不能的，公司内的俱乐要预约，很是周折，一想到这个，本就无意于此的钟语这就更加不想参加。

钟语很是苦恼，先前肖华便有意让她，她故意装作不知其意，这回谢嫣然一说破，她想推都不能够了，只得应下。

“回经理话，我们在讨论年会的节目”杜峰谄媚地答

埙，对于这乐，放望去，一百个人里甚至挑不一个喜的，是实实在在的冷门乐，比不得钢琴的火受追捧，偏她就喜，死心儿一样地喜。

“哦？有什么好主意，说来听听”肖华又问

“经理，我们推荐钟语和王磊合奏，钟语埙，王磊弹钢琴”谢嫣然答，钟语刚想阻止谢嫣然，谁知那人平时凡事讲求慢节奏，今天偏又嘴那么快。

没由来的，钟语‘噗嗤’一声乐了，她重复“惨烈这词儿贴切，好啊，商量一下也好，免得这么惨烈”

乐谱静静地搁在支架上，她全神贯注地一遍又一遍地奏起同样的曲调，只是忘了去合弹钢琴的那个人。王磊跟不上她的节奏，也抓不准她表达情的，两人之间毫无默契，连一丝一毫都没有。

杜峰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她，难得地没有聒噪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