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轻轻蹙眉，“那我挂了。”

“什么理？你我现在是考生，不能许考的愿望？”

是我对不起你。

江夏无语：“你这是自相矛盾，那你让我许还有什么意义？”

“还有什么事？”

江浔也在电话那笑：[它冲不冲业绩，反正人都到了，不买白不买。]

不说还好，一说就想到电玩城那天的重要记忆，已经从“江夏失恋”到被另一个小曲替代。

江夏放下筷，酸涩涌上鼻尖，她匆忙揪手背上的，不让泪端倪，好在她背对着妈妈坐在饭桌前，没人注意到她的异样。

好半晌，那边传来反应：[啊，我怎么把电话拨去了？对不起啊，手了。]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周遭人群动，纷纷往撞钟的钟楼涌去，王嘉航他们都挂好了祈福铃，开始促江浔。

现在连看到这个名字，她都会觉得忐忑不已。

“江浔？”

江浔不想因为自己一个人影响了大家的行程，让他们先走，自己随后

那边背景音人声嘈杂，和这一边的万籁俱静形成鲜明反差，电话那是隐约的气，和窸窸窣窣的声。

“你别，万一说来不灵了呢？”

王雪兰见她没应声，也估摸着自己说得太过煽情，主动转了个话题：“不过说到懂事，也长大了，今年他生日都没叫着要礼……”

“再不挂上去来不及了哦。”江夏悠哉地抬手，了指甲盖提醒。

电另一的少年安静了几秒：[哪个人？]

“小心思还怕被人发现。”江夏逮到机会调侃回来，“是不是上面有哪个女孩的名字，怕李仲薇知？”她顺势试探了一把王雪兰的猜测，反正试试又不要钱。

“……”愿望吗？家人平安健康这类的愿望，今年生日的时候她已经许过了。江夏其实不相信这些，但既然江浔一片好意，她却之不恭，那就祝她——

[我刚和他们爬到山的宵山寺，他们说这寺庙灵的，今天宵山寺有祈福活动，现在一群人都在买祈福铃，你有什么愿望，我给你也买一个。]

[江浔你写什么啦？]那端传来熟悉的女声，是李仲薇。

“你不是不信这个？”

[快快，想一想。]

[反正你换一个。]江浔抿，搪她，[万一说来不灵了呢。]

完卷洗完澡已经夜，爸妈早就陷梦乡，家里只剩她房间的台灯亮着，昏昧的光芒从卧室倾泻到客厅的地板上，江夏肩上披着巾，有一茬没一茬地着发走屋，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我……”江夏慢慢地启，“希望我想的那个人能喜我。”

[哦，别提考啊。]他说，[除了考，其他都行。]

[所以你说啊。]他皱了皱眉：[不会还是卢景州吧？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哎你别嘴，我这还没说完——他没要礼不说，我今天早上起来，你猜怎么着？我床放了一个颈仪，他还写了张纸条，上面说‘王雪兰女士，17年前的今天你辛苦了’，乐得我一整天腰都直不起来。”王雪兰说完话的时候嘴角是抿着的，带着浅淡又慈的笑意，轻而易举就能捕捉到她收获的幸福。

李仲薇是江浔固定圈的一员，虽然一早就知她也会去，江夏多少还是有不是滋味，尤其她清楚李仲薇的心里其实还没放弃，而江浔当初对李仲薇，本来也就只差那临门一脚的心。

”

江夏轻易就能毁掉的幸福。

彼时江浔的声音有一丝尴尬：[没什么，你写你的，别看我这。]

是江浔。

许一个，不灵也没关系的愿望？可既然是愿望，不应该就是希望它实现么？江夏贴着手机，听着里传来少年的呼声，声音不大，背景喧嚣如故，她依然能分辨得清。

他揶揄她。

江夏靠在书桌旁，偏支起颔，淡淡地笑了声，“年底了，寺庙也得冲业绩啊。”

[你不是也不打电动吗？]

她坐到床边，下了通话键：“喂。”

[神经。]江浔冷嗤，[快说，我已经买了，再过一会儿就跨年，得在那之前挂好，还要赶去看敲钟仪式。]

[啊？别挂，你等一下。]

“我不是买了搁他床底下？”江范成忍不住打断。

她不懂事，真的很不懂事，女儿、这两个份，她一个都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