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一秒，她飞扑到他上，撞他怀里。

好，她的是的，可是在外的地方又被雨浇淋得冰凉。

她只了一件单衣的衬衫外，没有带伞，没有带雨衣，这些都是拖慢她速度的累赘，她连电话也没有打给江浔，因为怕他因此而分心，她只是要确定一件事就好，只要这一件事就好——告诉她这辈她努力的一切不会再度化为一场镜月的梦境。

——她不信命！

脑海里回想起那个骨悚然的梦。

不要……

街两侧五光十全都化作模糊光影，她奔跑的路好像看不到尽。

怕她受风着凉，江浔把她拢，连伞面都不自觉朝她偏了一些。

“谁让你不听话昨天淋了雨，你看今天发烧烧了一天，就中午起来半梦半醒吃了一顿。又吃了退烧药就睡到现在。”王雪兰拿床柜上摆着的温计，甩了甩，给她：“再测下几度。”

“啊，不然呢？啊学校是吧？这你不用担心，学校已经给你请假了。”

没有印象里的画面，不过还是有一小撮人群聚集。

“他去给你买退贴了。家里的退贴刚好用完，你烧一直没退，用巾也不事，他就说去一趟，哎你别拖着。”王雪兰脆一把拿走她手中的温计，径自帮她腋下，“肚肯定饿了吧，再躺一会儿，妈给你粥去。”

大脑昏沉，上的度发散在冷雨里，带了一丝不那么真实的惬意。

怀中呜咽声没停，江浔无奈又心疼地拍抚她的背，接受她这突如其来的弱。

“好像是兰汇街上那家盛兴药房吧。”

八多……有什么不对劲，等一下，如果是晚上八多的话，江浔不是应该在家里？如果他在家的话，她第一时间就会看到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见人影——江夏猛地拉住妈妈的手：“在哪？”

江浔……阿浔……你等我——

只是因为醒来看不见我，就这样跑来找我了，是有多在乎？

真的，太好了。

她好不容易才收起哭声。

如果，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他讶然地抱住她。

“你又淋雨。”本来见这样糟蹋自己江浔的气不打一来，可是她一狼狈还抱着他痛哭，江浔的心就不由自主下来，抬手摸了摸她后脑漉漉的发：“怎么了？”

斑驳陆离是长街的光影，他立于光影中，撑着一把透明的大伞，一釉白卫衣，形单薄却鲜活，脚下是动飞溅的雨滴。

心声开始如同在空寂的山谷无限放大，连瞳孔都跟着缩，她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问已经走门外的母亲：“他去哪里买退贴了？”

江夏哭了，在旁人看来毫无理由地放声大哭，连日来的压力在这一瞬间得到释放，她觉得到来自弟弟的温度，他活着，他就在她面前，她没有错过——

[你什么都改变不了，什么都是徒劳。]

江夏飞奔在雨里。

“一天？”江夏惊讶地瞪大。

她摇摇：“……找你。”

“你还在发烧，夏夏。”他不再叫她，而是改属于两人之间的亲昵称谓，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更占据主动权一些。

江浔顿了顿。

自我脑补了这个理，他有控制不住，小小地抿了抿嘴角。

每跑一步，力气就被走几分，她茫然地望向街边的店铺，努力忽略自己开始发的双，因为她还没得到自己要的答案，她不能停下。

江夏攥着手中的温计：“现在……几？”

“我们先回去，街上下雨还有风，到时候你病更重了。”他亲了亲她的，想起什么，又问：“你来还有事么？”

蓦然回首，那人站在灯火阑珊。

她看到药店了，晚上八多，只有一个收银员站在那里，除了她以外空无一人。

“……？”

“晚上八多吧。”王雪兰提醒：“快先量一下温，别抓着。”

千万不要。

真是让人心的啊，她。

咙涩隐痛，江夏吞咽了一，这个距离，已经可以看见兰汇街的街。

门外传来母亲的回答。

雨不大，初夏的雨淅淅沥沥铺满了整条长街，泥路被雨洗刷，像是涂上了一层清漆，反霓虹的斑斓光亮，安静有一层层涟漪于坑洼之间漾开来，再被江夏奔跑的脚步踩碎。

……

不、不是。”江夏握着妈妈的手，疲倦地低下：“我怎么了……现在是……什么时候？”

求你了，我已经努力了，到底我要到什么地步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