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车内垫了厚实的垫，不至于太颠簸。

-

“母后······”慕凉傾跪坐在沈辞旁，双手撑在坐垫上，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沈辞,凄凄的问：“老师会不会死啊？”

“可你看，其实我一个人什么都不好。这样的我，你若真的放心留我一人辅佐傾儿，放心留我一人与朝堂上那群老狐狸斗来斗去，那你大可安心睡吧。只是，黄泉路上，你需得等等我。哪怕我只是只萤火虫，也得散完最后的光亮。”

沈辞面容疲倦的躺在凤鸾之的双上，脸惨白的没有丝毫血。

他用自己的命威胁跟着他走南闯北生死与共的兄弟。于忠于义，都算不得好人。

“可老师为什么还不醒？”慕凉傾不放心，保持着一个姿势久久未动,“是不是朕刚刚喝了太多？”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呢，愧疚满满。

“沈辞，时至此刻我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无能。我心冷傲，总以为自己有比别人更多的智慧，我可以过目不忘，我跟着母亲天南地北的闯，我以为我一个人可以很多事。”她喃喃自语，指尖在他鬓三分的眉宇间细细挲，似要记住每一眉的细一样。

眶里包着一泡泪，怕被凤鸾之看见,连忙抬袖蹭掉。

谁料刚刚放下车帘的人突然又掀了起来，神较之前凝重了些许。

可他却在凤鸾之的心上又留下了墨重彩的一笔。

沈离撩开车帘本想代些什么，目的便是凤鸾之的抱着沈辞的上半护在怀内，哪怕自己被撞得跟颗球似的来回动也不肯撒手。

的声响,溅起一片尘土飞扬。

“不会！”凤鸾之说的斩钉截铁,“他会没事。”

“所以傾儿以后一定要一名不负众望、为百姓造福的好皇帝，这样才对得起所有舍命为你付的人。”

“这路鲜少有人走，不平，护好了我大哥。”沈离以前虽然木然，但是现在的木然中明显带着敌意，气也极为不客气。

刚刚，沈离不顾沈辞意愿,百般阻挠她靠近沈辞，僵持间，沈离已经发了狠的执剑刺穿她的膛,是沈辞拼劲了最后一丝力气挡在了凤鸾之的跟前,将她护在后。

凤鸾之机械的弯了弯，算是给他承诺的回应。

她指客栈时，他半开玩笑半似认真的那一句‘我最想演且想演一辈的角便是你的夫君。’

她目光哀伤的盯着沈辞的面颊，素白纤细的手指轻轻过他的眉，自言自语一般，：“上次你说的那一句我当了真，可你又说你是开玩笑，我生气才骂你去死，可你知，这一路走来，若不是你，或许我早已死了又回了几次。”

“有人骑追来，貌似灼光。一会儿我下去抵挡，你负责驾车。

明明格那么健朗的人,此刻看起来薄弱的更像个纸片人，似一阵风来就能走似的。

车行驶了大约半刻钟，渐渐的驶离了乡村小路，顺着蜿蜒的盘山开始爬坡。小石变成了小石块，车更是颠簸，人像似的，颠的一刻都不得闲。

慕凉傾重重的，承诺：“朕一定会是一个恭俭民、纳言求治的好皇上。”

失去知觉前的最后一句话是：“如果你想我现在死,那就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