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郭奉孝就会搬弱多病的人设，拽着你衣袖的手晃啊晃，用常年烟酗酒而稍显喑哑纠缠的嗓音，对你说：“我一个文弱书生，哪有命可卖的，殿下好狠的心呐。”

你知他不受拘束，跟谁都可以，一边是郭汜的神秘军师，一边是袁绍帐下的幕僚，一边又攀上广陵赖上你，平时赶都赶不走，一给广陵挑事就跑得比兔还快，战火一平息就又不停蹄赶回来见你，对着胜利者的你献殷勤，还总是对能给你添麻烦这件事乐此不疲，烧据有他，你行踪有他，给你绣衣楼安内鬼有他，将战火引向广陵还有他……

要不是看在他实在算无遗策惊才绝艳，你还想着令他真心诚服，以及某隐秘的心思，像他这般戏你的人早就挂在城墙上示众了，岂会有纵着他的好日过。

他总是很洒脱，从来不把男女界限当回事，从前就极同女孩厮混，据他所说，“女孩是天底下最可的人”，在辟雍学的时候便因为厮混在女学生中间而被荀彧没少咆哮，后来混迹歌楼酒馆，甚至任由歌女毫无措施地穿了长长的耳链，哪怕因此伤染发烧都不曾怪罪她们。

惹得你拳愈，额角直，差下狠手再来几拳，将他不长记依然笑意晏晏攀附上来的打开。

你本就有着逐鹿天下的雄心壮志，像郭奉孝这样足智多谋的谋士，即便行事作风不良，也值得待他择明主而栖。不论等多久，经受他的多少考验，你都愿意等下去。

他倒是对自己事好几主很看得开，常常大言不惭地拽住你，声音胶着地撒：“我虽然是袁绍的幕僚，不过袁绍给的钱不够。殿下再给儿嘛，殿下！”

虽然你不喜他的酗酒烟，或许还要加上好，你也不知他究竟和多少人有过关系，毕竟他能毫不脸红地说自己是“是韩馥将军的男”的这话，也能毫不避讳地说自己是“学长们的心”，行事太过乖张恣意，教你拿不准他下一步的棋，也不敢肯定他的嘴里能吐什么震天骇地的话。但是，他实在太过才傲世了，这样的人，很难将目光从他上移开。

不得不说，他确实很会哄女孩开心。

整的你发怒也不是，就这么咽下一气给他钱也不是，只得义正言辞地拉傅副官来拒绝他：“我绣衣楼的钱都是傅帮我着的”，顺便再拉他楼，“而且只有在绣衣楼当差才有工资发，奉孝要不要就此签个卖契，为我卖命领钱？”

郭嘉所说的成为英雄，就要受到战火、鲜血、背叛…

你都记不清他唤过你多少回“心”了，每次听他缠绵悱恻地唤，你都会无奈地摇摇，又纵着他叫。

他惯会察你的情绪，总是很地察觉到你的情绪变化，在该正经时正经，也在某些不该放肆的时刻随心所，这或许和他的经历有关。

你很想翻个白。

同时，你更相信自己，这等待不是指完全跟着郭奉孝的路数走，被动地被他塑造，而是你照自己的路去争，去拼搏，去厮杀，只有浴火的凤凰才有能力冲上云霄，也只有不畏浴血的蛟才有魄力化为龙，这一路，你不必得到任何人的承认，只需要在坐上那个位置时，着不服者的颅长揖到地山呼万岁，亦或者变成青坟里的一抔土。你自有你的追随者。而等到那时，终结世的英雄只会是你，他的英雄也只会是你。

你心说，到底谁狠，广陵前不久还遭到攻城呢，不意外绝对是面前的这家伙引来的战火。

不单单指的是一个领导者对于聪明下属的渴求，还有对他本人的，你选择压在心底的倾慕。

柔弱书生……”

只是这般与从前别无二致的对待，隐隐动你的心，令你到没有被刻意区别的安心。

“我的心，自然是让你成为英雄啦。”他眉弯弯。

你早知。鸢的小消息传回过不少有关于他的内容，其中就有上述的这些。

清明的时候，简直与狡猾的狐狸如一辙，叫你恨得直咬牙，又舍不得杀他。

“谋者，待价而沽，不知奉孝有什么可以卖给我的？”你对他晃你袖的行为不为所动，手指在颊侧轻，目光考量着他。

也不知这话他同多少个女孩讲过了，又或者是像他自己说的那样，谁给的钱多谁就是他的心，毕竟他常年在歌楼醉生梦死，烟酗酒，从不惜自己的，亡命徒一样肆意任健康腐败下去，缠绵病榻还要糟蹋自己的，完全不把命当回事，你都要疑心他还未你绣衣楼，就要魂断歌楼了，活人还未归顺，就变成一尸首，届时再怎么有着不世之略，也无人知晓了。你知他，所以再怎样你也不会放在心上，某些时刻令你恨得牙，也只得看在他实在病得不轻的份上将他放过。

可你还是会因为他而隐隐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