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邱随：“可你现在不是来了吗？”

大哲摇了摇，长长地吁了气，靠在长长的荔枝木的刷漆凳上，看着洛邱，苦笑：“当时吓了一大，真的以为自己就会这样死掉。那会儿……应该才十七岁吧？现在有时候想想，原来过这么久了，而自己……自己是越来越害怕了。”

就在此时，从厨房里面走来了一矮小的影——是小娘。

婶娘领着洛邱走了屋之中，堂叔这会儿就在厅之中来来回地踱步，一脸的不安……满屋都是过了烟的味。

“怎么了？”

小的双手捧着一个印着大公图案的碗，满脸笑意，“来来来，我了面条，吃早饭啦。”

“叫我洛邱就行。”

……

哪里像是一个病危的人。

天还没有亮起来的时候，大哲就悄悄地从厨房走，翻过了院的矮墙，无声无息地走了。

这位婶娘这会儿脸有些惊慌，像是被吓着了一样。

“我……我累了。”

大哲把下意识也一同拿着离开的茶杯，就那样放在了楼梯的台阶上。

经过浴室的时候，洛邱看了一……满满的一盆并没有动过。

“嗯……”

大哲迟疑：“你……不想知，我这伤是怎么来的吗？”

大哲终究还是开了，“年轻的时候不懂事，让人给砍的。从脖上一路下来，到肚……”

你已经来了，那就不是监狱犯了。

洛邱看了一天板大概是杂房的位置，轻声说了一句：晚安。

他把他所有的东西都一并带走——包括那用来当作是席的纸。

仿佛就不存在了一样，他忍不住问：“那个……”

那会儿和这会儿一样的早，那会儿家家门前都开了门，总能够看到人。

洛邱淡然：“还行，日总得过。”

他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暑假回来的时候，大清早从这里看去的话，直接可以看见前方的一片稻田。

大哲脑之中反复地回着这句话，让他心中堵得慌。

大哲连忙站起了来，闪过了洛邱的目光，急忙忙地走了上楼，“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会走的，不会打扰到人……最后，谢谢你的茶。”

“那还真是危险的。”洛邱了，停下了手来，又给大哲添了新的。

天刚亮的时候，洛邱打开了家乡老屋的门。

大哲张了张，细细地喝了手中杯的桂茶，清淡的甜味好像不是糖，他也不知这屋里面还能够找到什么好的糖，这滋味有儿让他迷恋。

他朝着小的屋走去，敲了几下门，给他开门的是堂叔的妻。

大哲总觉这样的招待对他来说太过奢侈。

奢侈得让他……让他并不知应该怎么去面对。他只能双手用力地捧着这个杯，生怕他会忽然之间从自己的手上走。

你已经来了……

小脸并不怎么苍白，反而有一隐约的红，神看起来相当的不错。

……

这之后洛邱便盛起了一堆的尘埃，朝着厨房走去——厨房里面还有门，到后面的院，放垃圾什么的，大概就是这样的结构了。

“他不在了。”洛邱看着客厅墙角上挂着的一张黑白的照片……那是他还没有生之前，他父亲小时候和他爷爷唯一的一张合照了。

大哲言又止，忽然问：“像你这样，警察的儿，难不会对我这监狱犯有什么看法吗？”

洛邱反问：“你想说吗？”

那会儿比他早醒来的人比比皆是，那会儿也没有如今对面村公路那边一排新建的房。

“我好像也听说过……”大哲了，“你也不容易。”

“洛邱……”婶娘言又止，又一下张起来，最后还是直接开了门，“我也不知怎么说，你自己看吧。”

但是他却留下来了一张纸条：希望洛邱能够不要告诉别人他曾经来过的事情，也保证再也不会翻他家里面。

大哲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我记得，你爸爸好像是在大城市当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