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最信任的宦官，往日谄媚奉上左右逢源，无半分骨气。

一时名声而已。

就算此时恶名加又如何，时光转，总会有人理解他和赵的谋断。

“你天潢贵胄，长于锦绣堆中，也许对您来说并没有太大区别。”

一比较，突然觉得李斯邀六国旧勋贵迁咸的事情，本不值一提。

“大公学富五车博学多识，定知晓诸侯割据的数百年，天下的战火何曾停止过，百姓又何曾真正安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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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他心中动摇的是什么。

可父皇行郡县背逆周礼分明是错的啊，如今更要错上加错，圈禁六国旧勋贵，土地收归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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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仆有几句话想对大公说，若有得罪之，还望大公宽恕仆。”

早朝结束后，荪歌膝盖，在章台外的石阶上拦住了满脸霾的扶苏。

只可惜，不好帝王罢了。

见拦住自己，恭恭敬敬的赵，扶苏心情复杂。

始皇帝不屑那背后坐收得力的渔翁。

“赵府令请讲。”扶苏调整好脸上的表情，温声。

温文尔雅，如夜空朗月清风。

始皇帝的一番话，如同冬日凛冽刺骨的寒风，散了大殿中所有的躁。

众臣心中那些未说的话，此刻也只能死死的咽下去，不敢吐半句。

当断则断时，陛下绝不会优柔寡断。

后世的那么多的意难平和惋惜，荪歌能理解。

“诸君也勿多言，若心中不虞，寡人也不介意将刑罚重新上于大夫。”

这是他的那些儒学老师都不曾有的。

他竟在赵和父皇上看到了无数圣贤典籍中描述对为臣者的风骨，为君者的担当。

这大事儿能不能稍微分开儿，一次早朝，一件比一件难搞。

荪歌心中暗叹，儒雅贵公，不外如是。

这样的扶苏，很真实。

陛下永远都是当初那个有魄力扫六合的志盈意满，年岁可长，但血雄心不减。

绕是脸上有郁气，依旧难掩芝兰玉树光风霁月的风华。

他有心反驳，但赵和父皇那敢为天下先，虽死不惧的气势，让他心中隐隐有些动摇。

陛下的确有容人之雅量，但也有帝王之权术。

争议也好，骂名也罢，他若不能称为千古一帝，何人敢称。

敢，便敢当。

但父皇对赵却是信有加，允许其时时随侍左右。

刚才在大殿中的提议更是过分至极，与他以往所学大相径。

陌上人如玉，公世无双。

扶苏，真的很好。

理说，他该不喜赵的。

“大公，你固执己见，认为天下初定，当效仿前朝行分封，如此才能实现长久安定，但事实呢？”

就像赵说的，他是千古一帝。

扶苏只觉得脑袋中似是有一团浆糊，让他辨别不清任何东西。

为什么……

越是伴君多年的老臣，越是清楚这一。

既然赵能一片赤诚为他的千秋大业舍生忘死，那么他又何惧为其保驾护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