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六茹，便是指杨。

嗯，她就是个专人的老六，所以别跟她提什么宋襄公式的“不鼓不成列”。

“堂兄，接下来看你了。”

宇文邕想要时间息，她偏偏兵贵神速。

她没那么仁义，也没那么守礼。

王轨侍奉他多年，他最是了解其为人。

秉质直，临事正，忠义无双，绝不会为了一己之私无的放矢。

皇太宇文邕，仁孝不足，德行浅薄，且能力欠缺，这样的人如何能担得起如此大的家业。

担忧一在心中蔓延……

陛下英明神武，只可惜后嗣黯淡。

“国之储君，岂是轻而易举就能换的。”

他蒙受陛下厚恩，自当以死效力。

宇文邕的声音中充满着无力，细听之下，还有颓然和艳羡。

于公于私，宇文邕都不会答应。

久经沙场，见惯了风沙鲜血尸骨的将军，不会喜战争，但也从不会恐惧。

与其说是不悦，倒不如说是被戳中心事的恼羞成怒。

“有朝一日，赟儿还需你匡扶。”

“伽罗，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呸，湛就是个抢他皇后的狗玩意儿。

“必不负陛下所望。”

宇文邕目光灼灼的瞪着王轨，久久没有开。

也不知那湛究竟是祖坟上烧了什么香，竟然能教养湛这样惊才绝艳，界，胆识，手腕都不俗的继承者。

独孤伽罗心中惴惴，她何尝不知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只可惜对上北齐，对上那个战无不胜的长恭，她的夫君还能继续以往的神话吗？

……

王轨哑然，苦笑一声，没有再开。

所以，倒不如其不意先下两城。

长不堪大用，次更是稀疏平常，其余诸年幼，他从不曾有选择。

若是让丽华远嫁北齐，才是真正的前途茫茫。

王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但仍没有改。

“皇太后也给阿史那王廷去了信，所以就在杨到来之前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拿下邻北齐疆土的两城吧。”

而相携离开皇的杨夫妇，也是思绪万千。

至于宇文邕对于她所要求之事的态度，其实并不难猜。

不对，不是教养，湛没那等本事。

家那一堆糟心事，比之宇文家有过之无不及，指望湛养儿，倒不如说是天降奇才。

他何曾不知杨绝不是久居人下之辈，只是如今的北周容不得他再大刀阔斧对曾经追随他的世家下手。

还有那长恭，对纬忠心耿耿，他许下重利都无法让长恭倒戈。

这天下已经的太久了，陛下需要大业，而百姓也需要统一。

杨地握着独孤伽罗的手，定定说。

呵，难不成纬救过长恭的命？

本就心中不悦的宇文邕，闻此言，更是恼怒，脱而“帝王自有天命在，旁人又能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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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轨，方才所言，莫要对外人。”

“朝中有寡人，有陆女相，你莫要忧心后方。”

“陛下息怒。”

半晌，长长的舒了一气，声音艰涩“你是在劝朕易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