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格非嘴微抿，叹了气，随即又摇了摇。

长命百岁？

无需聪明能，只需快快活活便好。

李格非亲自将李清照所的诗带之文人墨客面前，饶是对女心存偏见，不愿其染指文坛，都不得不盛赞笔力雄健，气势磅礴，忧国忧民。

如今这朝堂，实在无法让他有所期盼。

而李格非，站在李清照前，抢先一步为他挡下了可能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

“宁姨娘，好好陪着夫人。”

……

是温婉柔顺的，事得大方，否则他也不可能放心将府中的人情往来给他。

“夫人待你不薄，你万不要让她失望。”

这世上又有几人能长命百岁？

预知到了即将到来的风暴，从未想过置事外，而是想继续尝试拼搏，她不知该说固执还是定。

宁姨娘悚然大惊“老爷，您别说这晦气的话，您是好人，定会平平安安，长命百岁的。”

看来，夫人宁姨娘的，否则宁姨娘角眉梢的笑意绝不会明媚恣意。

宁姨娘试探。

在汴梁城这么多年，归属没添几分，反到多了些思乡之情。

不对，也许她懂。

也许，这风骨，她不懂。

十有八九，夫人将宁姨娘当作有一个女儿了。

怎么夫人才回来不足一月，就回到孩心了。

李格非摇摇，他之同门为他付良多，他可以因官家嫌恶而被罢黜，但绝不能主动放弃。

他心中那个君臣相携，政治清明，造福百姓的蓝图，可能今生都无缘得见了。

能无病无灾寿终正寝，都得上天眷顾了。

“今日谈话，莫要传夫人耳中。”

这可惜，李格非注定不能如她那般得遇雄才伟略无所畏惧的明主，也自然只能功败垂成。

李格非的知并没有错，无论是仕途还是寿命。

“老爷，不如向官家辞官，回明修养吧。”

以示回应，《浯溪中兴颂诗和张文潜》其二，横空世，让所有质疑者哑无声。

也许，他骨里更像是一个文人，而非是官员，所以官场的倾轧朝堂的反复，才让他疲倦和痛苦。

有人质疑，这首咏史诗非有思致者不能作也，绝不是闺阁女能写来的。

“若哪天我遭到不测，亦或者是染上顽疾，土之后，夫人就给你了。”李格非神中满是厌倦。

厌倦归厌倦，但终究还是要为了心中理想至死奋斗。

虽是她的夫君，但却也承担起了为父母才该承担的责任。

“我已过知天命之年，心中隐约有数。”

为人父，李格非是称职的。

了鼻“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这是李清照的名字，第一次在汴梁城为人所知晓。

宁姨娘心中惴惴，神有些酸涩，泪似要夺眶而。

过去几年，老爷教她为人事的理，让她明辨是非，又教她人情往来，让她不被排挤，又教她理账册主中馈，让她有事可。

这番书房的长谈并没有瞒过荪歌，非宁姨娘相告，而是她耳聪目明，非人所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