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很多很多的，就像我爸妈给他的那样，哪怕是打打骂骂，我也觉得他一直不屑的那些，却是我记在心里偷偷羡慕的。

我低睛，然后抬对她笑：“哥哥刚才逗你玩儿。我很喜话，也有喜的人，因为很喜，所以一定要送很多很多才可以。你能把这些全卖给我吗？”

我叹了气，蹲下来往她篮里看，剩下来的不多，一共十来支吧，都很细心地包装过。只是摘下来的时间可能太长，已经破损发，要卖去恐怕有难度。

第四十六章，神经

没来由得鼻一阵发酸，想起小时候的事。

“就你们楼下那个啊，扎两辫那个，我看她长得机灵的，嘴也甜，拉着我就哥哥哥哥地叫……

本以为小家伙听了会走开，谁知她睛忽闪忽闪过后，居然真的从篮里选了一支递给我，不过似乎还有些舍不得，喃喃地又说：“妈妈说要开得大才好看，这支我没卖，是想留给妈妈的。”

“我知你生气，但咱能不能不要这么小气啊。”艾夸张地皱着眉，“我已经够倒霉的了，的，好歹我也这么大岁数，居然被个大的小丫耍得团团转，靠！”

“喜，当然喜！”

我开了门，问他什么小丫，他一脚先跨门里，半边挡着门防止我变卦，一边嫌弃似的将一大把玫瑰丢我怀里，这才气呼呼地往里走，边走边抱怨。

小区门有人买，是个很小的女孩，不过六七岁，扎着两个不太成型的辫，拽着我的衣服跟了一小段路，小脸扬起来怯怯地叫我“哥哥，哥哥”。

下午在办公司里睡觉，睡不着又爬起来烟，才没一就咳得肺都要炸了，只好掐灭扔了。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正要回家，艾见鬼地又跟过来，堵在门问我晚上什么安排，我甩给了他一个白就走。

周景文有一次手工课，用废纸了个篮球，很得意地拿给我看。我说的很好，他就说要送给我。可他自己明明舍不得，只是因为我不要，他便犟着非要给。推来推去，急得睛都红了，尖声细气地问我为什么妈妈给的东西我就要，他给的我就不要。

“可是，”我亦真亦假地逗她，“哥哥没有需要送的人，而且你的……”

艾在我门后没多久就来敲门，我刚换下衣服，听见门铃便裹了厚厚的羽绒服来，隔着防盗门问他又玩什么把戏。

翻涌，不得不拐洗手间里抱着桶呕，洗完脸来，艾那家伙魂不散地守在门，讥讽地问：“至于吗，不就是个人渣，你就这么看不开？”

当然这话我就是自己想想，本不可能对任何人说，对周景文更不会说，而且也再没有机会。

“哥哥，我的比别人便宜，五块钱一支，你买一支送给喜的人吧。”

“哥哥，那我送一支给你吧。”

那时候我们都小，我还想不到用更圆的方式告诉他，我想要的他给不了。

小姑娘看我拿着发怔，大概是有害怕，提着篮往后退开一，怯怯地看着我说：“哥哥，你不喜吗？”

拿着十几支几乎半的上楼，回家找遍了房间也没找到合适的瓶，最后只好找了个喝杯好，摆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