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在家门没心没肺地跟他们挥手告别，情商堪忧，完全没察觉到自己有哪里被嫌弃。

陆霄轻哂一声，没有说话。

明年这时候，这帮人估计都在对着考成绩纠结该去哪个城市去哪所学校。

陆霄洗完澡走浴室，着发，上的T恤衫短了一截，但已经是夏棠能找到的最大的。他靠在她床上，翻着从她书架上的一本故事书，打定主意不回自己房间。

陆霄步履懒散，毫无为罪魁祸首的自觉，无动于衷说：“因为他们本来都差不多的弱。”

冰在嘴里化开，溢满腔的青苹果味。橙红的太悬在重重叠叠的矮楼之外，拉并排走在一起的、长长的人影。

男款墨镜太大，歪歪斜斜架在鼻梁上，遮住大半张脸，夏棠只能分一只手扶住，抬时正好看见面前人微微扬起的角。

陆霄侧看过来，握着她的手指接过，一咬掉一半，眉皱了下，被各香勾兑的果味给酸到。

他问：橙的香，你喜吗？

陆霄垂瞥来，扯扯嘴角，从袋里取墨镜，在她脸上。

——如果他们全能考上大学的话。

夏棠看着他，眨眨，化的果顺着雪糕柄下来。

光是灿金，越过他的脸颊，勾勒畅明晰的廓，立的五官上镀着一层黄，线条分明。刚打完球，发有些，他单手在沙滩的袋里，手里拿着咬掉半截的粉红冰，懒洋洋地走在石板铺的街上。

“啊，不对。”夏棠又说，“没有下一个暑假了。”

弱得半斤八两的两拨人仍旧谁也不服谁，这场旷日持久的大战多半依旧要像这样，一个假期一个假期地持续下去。

这时候，活在云端的大少爷降落在地。

她慌忙低甩一甩手，手指上残留着一片不太舒服的黏黏腻腻。

外婆又把晚餐得很丰盛，陆霄这货在老人面前会自动变乖90个度，装得好像多礼貌多乖巧。饭后夏棠一边盘，一边唾弃这当面一背后一的作风。

夏棠眯，只好先抱着盆去浴室。

走在街上的只剩她和陆霄。夏棠在路边的冰柜里买了支双人冰，从中间掰开，一咬在嘴里，另一往旁支了支，“喏”了声。

夏棠无声嘲笑他，睛弯弯，肩膀笑得发颤。

每层楼共用一个浴室，这层楼只有他们两个。

陆霄翻过书页，角落里画着一个吊梢牙齿尖利的男孩的脸，在旁边画了个叉，另一角里是睛大大微笑着的男孩的脸，边上画了一个勾。

这是本在书架上放了很多年的儿童故事书，纸张的角落里偶尔画着两三个糙的简笔画涂鸦。小时候她就是这样趴在地毯上，一边看书一边写写画画。

直到回到家才在龙下洗净。

简直是太貌岸然，太虚伪了。

每年假期她都会消失，那时她就在这里，只住三个月，但房间里到都是她的印记。

看起来其实并没有那么突兀。

他一个笑，眉锋利的弧度缓和，像被风开的柳枝，很张扬地在光下招展，角泛起的那笑意柔和又发亮。

“这下好了。”她咬着冰说，“被你这么掺和一下，他们两拨人的梁更没完没了了。”

光被屋上的太能电池板折，刺得她眯了下。

余光里有亮光一闪而逝，夏棠咬着果冰侧看，瞥见边人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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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显示的来信人名字是林清让。

枕散发着她发间的香气，陆霄倚在床，翻开书的第一页，扉页上用铅笔歪歪斜斜地写着“夏棠”的名字。

手指在这一页停了下，他抿着嘴审视，放在床柜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陆霄侧看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