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接起，她以调侃的语气问：「你不会是又睡过了吧？」

然而，当话筒里隐隐传来了君璇母亲的声音，觉君璇正在和她母亲说话，不用明说，予寻也能自己推敲结果。

她此刻的心情就像是从天洒落的耀光，开朗又满怀期待，多么希望时间走快一。

「你知，」望着前依旧清冷的街，予寻一气，「每次约你，你都会迟到，迟到五分鐘就算了，迟到一小时我也认了，是我约太早，忘了你很容易睡过。」

所以予寻并不担心明天的场面会很尷尬，因为只要有丁巧琦在的地方，就绝无冷场。

「没关係啦，我跟我那朋友先去，你之后赶到再来也可以，等等我把房号告诉你。」她安说。

丁巧琦「神奇」的地方就在于，她跟谁都可以聊开，无论是男生、老师还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她都能自在畅聊。

「发生怎么事了？」予寻加重了语气，担忧地问。

但君璇淡然的回应却证实这不是玩笑，「我妈说我们年纪这么小，不该这么早去消费的地方。」

分不清是找不到适合词汇，还是怕自己再开就会泪崩，她再也说不下去了。

如果你妈不同意你去钱柜，我就更改庆生的地，哪怕只是在公园唱歌，只是在麦当劳吃一顿，我也快乐。

就算双手摀着，也无法遏止这样的疼痛继续蔓延。

只是你从来就不知，我把你得看这么重要。

还未说完整句话，她已毅然掛断了电话。

就算所有的朋友都不能来陪我，但只要还有你，我已别无所求。

没对君璇说的，君璇一辈都不会知──

然而，当觉到袋里手机正在震动，她的心情不可避免地低落起来，特别是当看见来电显示的人名，更是有片乌云忽然盖住她上了太。

一时半霎，予寻只觉得一滞，不知该怎么回应。她觉不只电话里，连四周都变得安静。

「你妈妈禁止你门，禁止你钱买东西送人，我也都可以谅，因为你必须听你妈妈的话。」

她听得来沉默是自于愧疚，可是这样的沉默却一再伤透她的心。

但电话那却依旧没有声音，这让予寻不禁到有些不安，「君璇你在吗？」

特别是当电话那一始终沉默，彷彿只要沉默够久，她就会原谅她似的，让她更加悲愤。

「那个……」像是鼓起了勇气，但却又再度陷犹豫，电话那再度陷沉默。

「你不觉得现在才说不能来，有太太晚了吗？」压抑中的怒意，她笑问，「过去几天我们每天都会在公园见面，为甚么偏偏拖到当天才告诉我呢？」

「我真的受不了了，你真的……」

对方哑，这让她不禁更加心痛。

「可是，这一次，原因不在你妈，而是你……」

「真的……」

她缓缓蹲下，将脸埋双间，哭得不能自己。

「我在。」一平静的声音传来，只是听来有些微弱。

「可是，无论你让我等多久，我都能等，因为我知你最后一定会来。」

「你不会是要说，你今天不能来吧？」她以开玩笑的语气问。

不放心了。

隔天早上，予寻比约定时间早了半小时到达钱柜门。

另一沉默不语。

原来，所谓的「心痛」不只是形容，而是真的会发疼，像有什么东西狠狠碎裂了，于是散的碎片了鲜活的心脏，得又又疼，那样地令她到疼痛。

面对电话那的沉默，她觉泪已沿着脸颊无声下。

她左手提着一盒生日糕，右手提着一大袋零饮料，就怕钱柜的饮太贵，她们消费不起。

因为她多么希望这真的只是玩笑。

像整个世界都静默了起来。

原来，那些能把自己伤得最，往往都是自己最重视的人。

她耐着等待她继续往下说。

──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