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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人影也消失不见。
萧越仍在黑漆漆的镜前恭顺站立,少顷,忽然抬手一翻,将那镜子重重拍在桌上。
我见他眼中露出一丝前所未见的凶戾之色,忽然一阵心惊肉跳,不敢再多做停留,转向南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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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杨青作息精准,早已在榻上盘坐入定。我从他房门脚下进来,沾了一身冷霜,哪里还有力气跳到他面前,只好在地下呱呱叫唤,不断蹦跶。
上天终于开眼一次,李杨青目光很快被我吸引,古板的面孔生出一丝疑惑:“这寒冬腊月的,哪里来的青蛙?”
我一听有戏,拖着僵冷的身躯,从地下努力蹦跳几次,又对他有气无力地叫了几声。
李杨青恍然大悟,起身将我托在掌心,便推门向外走去。
我感激涕零,伸出舌头想舔他的手,又怕自己万一是只毒蛤蟆,只拿爪蹼蹭了蹭他。
只觉李杨青带我走过连廊、院落,来到一处小小水塘旁,蹲下身来,对我道:“蛙兄,你回窝里睡觉去罢!外头天冷,不可再出来了。”
说着,伸手在水中轻轻一拨,满池浮冰顿时消融,我被放入之时,甚至感觉到丝丝温意。
我伸长四肢,在水中沉沉浮浮,望着他掩门的背影,简直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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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我当真绝了念头,不知能再去寻求何人。忽听院中踏雪沙沙之声,北院一人推门而出,向我所居之处走去。
待我看清那人头上淡金道冠,不禁睁圆了一双蛙眼。若不是前肢短小,恨不得举起来揉一揉眼睛。
江大少爷披着一顶长长雪氅,想来这些年在流云峰受人追捧,比从前更加富贵逼人。他形貌也未大改,脸仍如冠玉一般,只是脸色一如既往地难看。
他停在我房门口,抬起手来,似要扣门。手到半途却犹豫了,顿在半空,良久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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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两个前爪死死攀住水塘边的泥涂,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不知等了多久,那只手始终没有扣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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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口气泄下来,长长吁了口气,却不知自己在失望什么。
忽然嘎剌一声门响,萧越已从房中走出,步伐与平时大异,如同下了甚么决心一般。抬头见江风吟在我门口徘徊,脸色霎时一变。
就在此时,东边白光大盛,一阵潮汐般的强大灵波铺天盖地扩散开来。
城中修士齐声惊呼:“灵界门开——!”
青霄门弟子亦纷纷推门而出,齐聚院中,等候萧越示下。
萧越从江风吟身边一步抢上,将那两扇木门喀然一推,环顾室内,喝问道:“江随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