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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认为是他们工作上的失误。
真相远去,除了纪念知名人士,没有人想起那些低微的无名氏,不论是这场宴会的中下等宾客,还是庄园里的侍从。
安妮失踪了,检察官是这么定性的。他们调查到我是最后见到安妮的人,想要带走我进行单独审问,全都被神父拦截住。久而久之,安妮的家人收到兰顿庄园遗产的大笔补偿,不再追究女儿失踪的真相,检察官们也逐步敷衍了调查。
安妮永远成为了一个失踪的人。
我昏迷了五天,在冬天的第一场雪里苏醒。
小楼仍是我离开时的模样,呼啸的冷风持久地撞击着窗,而厚重窗帘将外面遮挡得严实,一时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比起外面能够想象的寒冷,屋子里保持恰当的温度,温暖的源头在墙边的壁炉,炭火静静燃烧,间或噼啪作响,蹦出明灭的火星。
我活动两下四肢钻出温暖的被窝,立刻感觉手上搁到了什么。抬起手,莹白色戒环在如此昏暗的地方也依旧惹眼,隐隐闪着微红的光亮。
扶着床跟案桌走到了窗前,我想看得更仔细些。
房门被打开,来人在我彻底拉开窗帘之前伸手盖住我的眼睛,脚步悄无声息。他的手很凉,碰到我的额头,冷得人心头一颤。
“是白天,”他说道,我们贴得太近,胸腔仿佛都在共鸣,轻微震动,“光线太亮了,我们慢慢睁开。”
睫毛在他手心里扫了扫,随后他牵着我的手拉动窗帘。光线照耀进来,晃得厉害,我虚了虚眼睛。
窗棱拘束一方天地,外面果真刮着风雪,世界被白茫包裹给人以陌生的冰冷。对面的屋檐上还挂着冰棱,唯有窗台上的金心吊兰几片长长的叶还有分翠色,迸发出顽强的生命力。
静谧祥和,恐惧与濒死的绝望都离我远去。
我抬起手,借光亮看清了手上的戒指,细细圆顿的边缘恰好围住手指,像为我特殊打造一般,却毫无一点样式。
“是不是太素了?”我身后的人明知故问道。
“嗯。”
一只干燥的手伸到我面前,圈住戒指,不稍一会再松开,精巧的藤蔓缠绕似的贴合其上。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有点花哨。”
“这样呢?”
我摇头。
就这么来回十多次,他一点也不觉得耐烦反复变幻,像在哄一个幼稚孩童。
戒指本该是一个充满旖旎遐想的礼物,我的心思却掀不起一点波澜。在他又一次要询问我前,我打断道:“为什么要送我这个,神父?”
他回答得毫不犹豫,不加掩饰:“用来保护你。”
“保护我远离谁呢?”
“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