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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鲜血为食。”
“教廷是血族的幕布,即便他们不可避免走向衰弱,还会有一代又一代教皇的继承人替他们掩藏肮脏与丑恶,带领血族重新强盛。”
“那份名单,我曾将你的名字抹去。是我没能及时阻止奥斯顿将它重新呈现给你。”
“你是特殊的,那位公主的血对血族来说是极强的诱惑,几百年后在母系血脉的传承下,只有你跟你的母亲是最后的纯净的安塞尔。”
“怎么敢来到大陆?”他叹息道,“回到浦西半岛才是你的归宿,你应该忘记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平静度过接下来安稳的一生。”
“马车快要到了……”
“不回去,”我在被子里啜泣,“不回去,我好不容易来这儿。”
我早已下定决心追随他,不论未来他是否登上教皇的位置,不论我们两个走到最后永远维持神父跟修女的关系也好。如今教皇继承人的表象崩塌,血族身份伫立新的重重阻碍,我仍坚持着这样的企盼。
只要是这个人。
只要是两颗孤独的心彼此陪伴。
未曾言明的心思几乎宣泄出口,等一个破出的理由。
因为哭得缺氧,我又不愿意拉开被子透气,神父连带被子将我抱起,这样我就不得不冒出头,他捋过我汗湿的鬓发,指腹擦过我的眼皮。
“呆在这里你将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总有一天会追随死去的备修生的脚步,那不该是你的结局——”
“我的结局?”我愤懑地扭过脸拍开他的手,讥讽道,“神父以为的我的结局是什么?”
神父微微睁大了眸子,被我问到了,转而他挂起那副虚假的浅淡的笑意,“回到半岛,做小镇上的设计师,也许……”
“也许再过两年父母就会为我安排一个屠户、牧师或者自称马哥拉姆六世的落魄贵族——总之不是一个神父——与我成婚,然后生几个孩子,要求我照顾他们,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刻。”
我跨坐在他腿上,抬手托起埃文神父的脸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他仍在表演着,并且在这时候还致力于当一个波澜不惊的神父。
我凑近些许,细数他颤抖的睫毛,看进猩红深渊。快速继续我的话:“我有预感,就算是在浦西半岛,我的一辈子也不会那么平静,很大的概率我会死于生产,被流落逃亡的血族吸干血液,抑或患上疾病,躺在床上迎接我的死亡。”
“神父难道不清楚?你读过那么多书,这都是上帝强加给信徒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