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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和却十足的醉人,俩人都有些醉眼惺忪。人醉了,思绪也跟着飘,有道是杯酒诉衷肠,敢说的不敢说的,藏住的藏不住的,都一股脑掏出来给人看。
“马上就要上战场了,姬发,你害怕吗?”殷郊又饮下一杯酒,酒杯拿在手上反复把玩。
“我不害怕。”姬发抬眼正视殷郊。他一时愣了神,他仿佛第一次认真审视面前的殿下一般,冷冽的轮廓,分明的棱角,却偏偏生了一双含情眼。
“回神了,小姬发。”
姬发感到自己的右脸划过一阵温热的风,参杂着酒气,扑面而来,却又不让人生厌。姬发回过神来看见殷郊在对自己笑,笑得意味深长,把玩的物件从酒杯换成了自己的衣角,姬发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慌。
“我好难受啊。”
殷郊把头抵在姬发的胸口,发出的声音闷闷的,手上还在拉扯他的衣角,轻一下重一下。姬发有些措手不及,连心跳都漏了半拍,他难以置信,殷郊在对自己撒娇,那感觉像心口被羽毛拂了一下,又酥又痒。
酒醉了人,人遂了心愿,姬发再开口时似肯定又似询问。
“我帮你。”
屋内烛光暗淡,火盆里的炭烧得正旺,整个屋子暖烘烘的。
可让这屋子升温的不止是炭火。
殷郊替姬发褪去了外衣,只余下一件里衣,堪堪遮住了满园春色。
殷郊的手攀上系带,用手指圈弄着,然后伏在姬发耳边,轻声询问。
“可以吗?”
姬发不予作答,只低着头,他的上唇总是不自觉的翘起来,透着三分倔强,像极了一副不情愿的模样,但凑近可以看到,他的耳朵早已红得似是要滴血。
不说话就是默许,这是属于殷郊和姬发的默契。
可在这一刻,殷郊不想要这个不宣于口的默契,他只想听姬发亲口说愿意。
殷郊从耳边顺势将头埋在姬发的脖颈处,用碎发去蹭姬发的脖子,那是他最敏感的地方。姬发被蹭得难耐,脸上又热又烫,但他只默默忍着,也不发作,他在等,却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对于这一天,姬发从未敢想过。对男人动情,本就悖逆世俗,动情的对象又是王族世子,殷寿对他有知遇之恩,之于他更像是父亲般的存在,他一开始是真心将殷郊认作哥哥的。在他心里的这份亲情不知在何时变了质,或许是殷郊的一次次冒险相救,或许是细水长流的相处,又或许没什么原因,他就是喜欢上了殷郊,后来喜欢变成了爱,浓得化不开。
一次次的试探,是惊喜之余的失望,和失望以外的惊喜。殷郊并不排斥他的亲近,隔着衣衫的相拥,同衾共枕的依偎。次次都是真心,可一个拥的是情,一个拥的是谊。
人生短短几十年,如白驹过隙,姬发不愿再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