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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暴又温柔的交合令神相顺从了那份欲望,暂时失了思考的能力,只能无意识的吞吐血河庞大的欲求,颤抖着接受他所赠与的所有炽热。
浓烈而又滚烫的爱意,于吞纳间全数涌入了那深幽狭小的穴里。
“不行了?那休息会。”血河盯着面前伏在塌上,软成一滩水,大口喘息的人,目光真挚而热切,似是真的为他着想。
才怪。
一招激将法,在神相身上百试百灵。
血河笑着看那人发着颤从塌间撑起身子,对着他用手指缓缓掰开下身泥泞的穴口,极力压抑着喘息,冷声命道:
“继续。”
原本粉嫩的穴口已然被操成深红,吐纳着血河留在其间的白浊。
春意缱绻若流水,此情绵绵无绝期。
抛却世间所有理应如此,任一刻荒诞。
今夜骤雨不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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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终非黎明。抬头望星云密布,沉郁间挂满黑幕,暮色霭霭,模糊了天地界限。
“天欲弃车保帅。”“死战不退。”
“天要弃你。”“那又如何。”
……
神相和血河谈的有些头疼。他在前几日为血河观星,却占到他命里注定有一劫——“弃车保帅”。
人尽皆知,大将军是君王的车,但若棋局陷入僵持,弃车保帅不失为一种对策——激进,冒险,却能快速破局。
可神相不愿看任何生灵在他面前无端逝去。
——尤其是他的爱人。
“你是君王的车,进可攻。”
“退可守。”神相试探性地抬眼看他,却打心底里不对血河的回答抱什么希望——他知晓,既为血骑,死战不退。大将军的字典里没有“退”“逃”二字。
“呵。”果不其然听到血河的一声轻笑。
而后,是一句云淡风轻的悲叹。如同一滴水的悲喜,消逝在寥茫沧海间。
“退?我又能退去哪呢。”
他是守城的将军,也是将生命全数奉给大宋江山的将士。
逃离?
血河只是苦笑着摇头。
他曾在雁门看过几只飞鸟。
——皎皎翎羽载去了七岁的春秋,却从未逃离过苍穹。
逃过满城的烽烟又如何?连天空也是它的牢笼。
子非鸟,子亦鸟。
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
我们本就无路可退,我们本就无法逃离。
“那让我作你的幕僚。”神相定定地看着他,深邃幽远的眸光诉说着绝不退让的坚持。
“你分明知晓有多少人觊觎你的双手,又有多少人觊觎碧血营谋士的头颅。”血河上前一步,抓起神相烙下刀痕的手,指尖描摹着那道蜿蜒的疤痕。他皱着眉,痴痴凝望着,似是在心疼他无端裂了痕的珍宝。
——多么漂亮的一双手,却被无数阴暗丑陋的蛆虫所窥伺。
血色的眸光里渐渐染上一丝疯狂,他牵着神相的手往怀里一送,满溢着独占欲与掌控欲的影子在顷刻间笼罩了神相,过紧的拥抱似是要将他整个揉进身体里。这份濒近窒息的爱,令神相有些喘不上气。
可他无法挣脱。
细密的吻如落雨般洒在他后颈处,身后人掌箍着他的双手,将头抵在他锁骨间,近乎偏执地呢喃:
“我会护你一世安定,我会让你活下去。”
“我心悦你,我爱慕你,我倾心与你…”
“…你是我唯一的归途。”
神相垂眸不语。只是感受到血河越发不稳的气息,叹息一声,回头吻上身后人的发丝,似是安抚,似是回应。
——我在这里,你不必感到不安。
丝丝烫意从二人相贴的肌肤间蔓延。每至此时,神相都觉着自己要被血河给烫化了。
毕竟那人骨子里流着一腔滚烫的碧血。
如同他缠绵的爱——赤诚而热烈。
可它太过浓烈,总在无意间烫伤彼此。
一如他们永远也无法达成一致的意见。过界的爱与过度的保护欲编织起名为爱的囚笼。
以爱之名,施以镣铐。
可无人愿充当爱里的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