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魏无羡视线一转，避开江澄的眼神，对江枫眠正色道，“不管江澄出国多少年，我都不会见任何人，您也别再费心给我介绍了。我其实已经决定好了，我要——”

他眼皮一抬，深深地望了眼江澄，“我要和表妹一起出国。”

江枫眠的手猛地一抖。

他本是姿势放松地靠着椅背，此刻却浑身僵直，上身不自觉地向前一压，像是没听清一样，重复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和江澄一起——”

“不行！！！”

江枫眠厉声打断了魏无羡，眉毛倒竖，一张被酒气熏得微红的脸上满是怒火。不知是不是太过气愤，他放在桌上的手有些颤抖，声音也含上了几分威震怒意，“你为什么要去国外？谁让你去的，阿澄吗？”

“不关江澄的事，”魏无羡蹙了蹙眉，“是我自己的决定。我早就计划好了，工作也在慢慢交接，表叔不用担心，到时候我就算人在国外，帮着处理公司事务也没有问题。”

江枫眠倏地拍了下桌子：“不行！你不准去！”

三人刚用完餐，餐具都还没撤，江枫眠用尽力气的一拍，精致的碗碟顿时被震了几下，碰撞间发出叮当颤抖的刺耳响动声。江澄被这些声响吓了一跳，肩膀缩了缩，魏无羡立刻注意到他的恐惧，起身越过江枫眠，走至江澄身后，双手轻轻握住了他瘦削的双肩。

“表叔，我已经决定好了，您也不用再劝我了，”魏无羡的声音混在窗外的雨声中，莫名有些低沉，“我现在的工作实在太多，您要用我，我绝无二话，但有些决策权不该我来考虑，在拍板这方面，绝对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

江枫眠盯着他，视线缓缓转向下，停留在江澄脸上片刻，又重新上移，再一次望向魏无羡。

“无羡，”江枫眠压抑着怒火，也推开餐椅站起来，对魏无羡道，“你跟我来书房一趟。”

魏无羡紧紧皱着眉头，还想推拒，江澄却拉住他的手，冲他摇了摇头。他望着江澄，与对方无言地对视了几秒钟，终是卸下力气，跟着表叔进了书房。

其实他早就知道江枫眠想说什么，下午两人就在这书房中处理了一些公司问题，江枫眠照常给他安排了分公司的工作，也许是想把他调离s市，确保他无法与江澄时常会面。可魏无羡并不领情，借故手头的活还没干完，把这任务顺手推给了其他人。江枫眠当时没再多说，面色也不见多大的改变，但魏无羡非常清楚，江枫眠并没有死心，经历了他刚刚的坦白一事，想必江枫眠心中，定是更加着急了。

果不其然，魏无羡刚关上书房的门，江枫眠的问题就接踵而至，“无羡，你那天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什么？！”

魏无羡抿着唇，神色有些隐忍。他从不在任何人面前忍耐情绪，但面对江枫眠，他始终留着尊重。与异常震怒的江枫眠相比，他显得平静得多，只低声道：“记得。我说……我会收敛的。”

“那现在呢？你就是这么收敛的？”江枫眠盯着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无羡，你到底是怎么了？！”

江枫眠从没对表侄说过一句重话，唱过一次红脸，只有在江澄这件事情上，他措辞严厉地对魏无羡说教了好几次，无论对方如何暗示，他也没有一丝松口的意向。江澄出现的时间点太刻意，他早就疑心儿子与蓝家有牵连，如今竟然连魏无羡也陷入其中，种种情况都指明，江澄很有可能与这些事情脱不了干系。

“咳、咳……无羡，”江枫眠的脸色有些红，气也不太顺，他缓了缓，才继续道，“你到底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和阿澄开始的？”

魏无羡皱着眉，好似很不想回答，缄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