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说吧。正要躺回去,却听到一片寂静中传来点不对劲的声响,在仔细一听,竟然是卧室阳台那边的窗户,好像被人打开了。
小区安保差到会有贼进来了吗?还偏偏挑今天?
马嘉祺正想着现在要怎么办,就看见那人熟门熟路拉开阳台上的门。月色下有风吹过他高热的面庞,他眯起眼睛看,看见刘耀文。
刘耀文喘着粗气,整了整衣服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关上阳台门径直下了楼,也不解释什么也不说什么,再上来的时候就拿了一个保温杯和一个马克杯。
马嘉祺闻见药味儿,本能地皱眉,刘耀文不由分说把那个冒着热气的杯子塞进他手里,“感冒药,你多少喝一点。”
“家里有药吗。”马嘉祺烧得眼皮都泛红,捧着被子小口吹气,等凉下来一点才抿着一点一点喝完了。
“我买的,我刚才不脖子上挂着个袋子上来的吗。”刘耀文颇不自在,进自己家门还要翻窗户,但是几年前他去国外后马嘉祺好像就换了大门的锁,密码换了,他试了好多次都进不来,只能翻窗户。
马嘉祺没注意,但想象一下还是觉着有意思,想笑却牵连起一串咳嗽,咳得仿佛要把肺都喘出来。刘耀文看得心惊肉跳,连忙上去给他顺背。
咳嗽完马嘉祺还清醒点,突然想起刘耀文是翻窗户进来的,这才反应过来,皱着眉问他,“你翻窗户进来的?你这么大人了还翻窗户?再说大半夜的谁让你……咳咳咳……”
“生病了就少说两句,”刘耀文叹气,把保温杯递给他,马嘉祺别过头不想喝,又想起这人干过的恶劣事迹。刘耀文无法,沉默了一会儿才装作无所谓地告诉他,“我也不想翻窗户啊,密码我试了好多次,没对。行了祖宗,喝口水吧,咳嗽成什么样儿了。”
马嘉祺愣住了,本想脱口而出一句不就是你生日吗,却突然反应过来,原来刘耀文已经不敢试他自己的生日了。他早就被自己种种反应和逃避推到很远,现在在刘耀文心里自己应当很讨厌他吧。
明明是期待的结果,马嘉祺抬眸看见刘耀文在黑暗中低着头,心间却泛起密密麻麻细小的酸苦与绵密的痛楚。
“行了,我没事儿了,你走吧。”马嘉祺想回他一句其实密码是你生日,你能不能不要难过了,却又觉得多余。半晌后只能说这么一句话出来,又是硬邦邦冷冰冰赶他走。
刘耀文习惯了,本该听话离开,今天却说什么都不肯走。
“你生病了,”刘耀文脱了衣服就往被窝里钻,“快点睡觉,我晚上叫你起来喝水。”
“你干什么!”马嘉祺刚才还生出来点可怜他的心思瞬间消散,气极推他,手上却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被他带着一点寒意的怀抱禁锢,脸庞都要和他胸膛紧贴,挣扎了好久,最后他终于软化下来。
放弃吧。你根本拒绝不了他。
算了,今天过后,明天,说什么都要离他远一点。
马嘉祺疲惫地闭上眼睛,脑袋昏昏沉沉,鼻尖终于嗅到安心熟悉的气味。几年之后他终于又回到刘耀文的怀抱,却可能是最后一次与他相拥。
合作方的电话昨晚连着打了十几个,说好了和敖三爷吃完饭就接着谈,他却喝醉了被刘耀文趁人之危摁着在床上过了一夜,又十分没出息地生了病。本想着趁着养病躲,谁知道刘耀文这混蛋又追回家里。电话打过去,聊了半晌后才知道可能要面谈。马嘉祺立马说要自己过去亲自谈,合作方大喜过望说马总真有诚意,没人知道他其实就是为了躲刘耀文。
承担不起,解决不了,没法交代。那就让他先可耻逃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