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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馆。幸好床单是白色。果然不是所有人都和敖三一样在房间里马蚤包地用黑色床单。特助送来熬的软烂的粥,他尝了两口发现还没有刘耀文给他做的好吃,就放在一边不吃了。
他洗漱完正要睡,浴室的水蒸气蒸得他头晕又恶心,先前在饭馆里压下去的仿佛又要卷土重来。正打算凑合凑合睡觉,就听见电话铃声响起。
是刘耀文。
马嘉祺知道如果自己挂断刘耀文会一直打,所以干脆也就接起,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对面人话语中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仿佛有冰碴子要从听筒喷出来,劈头盖脸砸的他一懵。
“你是为了躲我才去B城。”
刘耀文搂着他睡一晚起来,本以为马嘉祺会态度软化,谁知道竟然直接逃走了。本来看到一点希望的心瞬间凉透。一切准备都落空,他不想再被马嘉祺吊着。
转而又一想,也不算马嘉祺吊着他,毕竟是他自己一厢情愿。
“……你能不能成熟一点。”马嘉祺被戳中心事却又疲惫不堪,只觉得人生为何如此艰难刘耀文为何如此讨厌,能不能赶快应付完了事让他赶紧睡觉。“我就不能是因为工作吗?我有多忙你知道的。你能不能不要再耽误我的时间,这也是在耽误你自己。”
“我耽误你?我不成熟?”刘耀文怒极反笑,“马嘉祺,你十几年前敢把我领回家,怎么就不想想今天的局面。你能不能面对我,顺从本心和我在一起有那么难吗?”
我他妈怎么知道你十几年后会和个傻逼一样大逆不道叫嚣着要和我在一起。马嘉祺暗骂,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刘耀文的声音在脑海中溅起巨大回响,耳鸣越来越严重。他声音有点虚弱,却还是强撑着说,“没那么容易的,耀文。”
“怎么不容易。”刘耀文初出社会起点又高,被马嘉祺保护着什么都不怕。他和马嘉祺不一样,从小拼出来的经历让他谨言慎行,再也无法做到随心所欲。刘耀文身上的那份热烈和直白是他特意培养出来的,是照着他理想的样子养出来的,是他所没有的,是他所羡慕的。
可是现在却反噬到了自己身上。
“只要你同意,我……”
马嘉祺却再也听不下去,手机都没来得及放好就往厕所跑,跑到一半腿软得跌倒在地,手机也跟着掉在地板上,白腻的呕吐物滩了一地。闻见呕吐物的味道后喉间一腥,红色的东西瞬间翻涌而下,视野里一片狼藉又可怖无比。马嘉祺撑着地板想好狼狈啊马嘉祺。不就一个年轻人都能把你逼成这个样子。
不就一个年轻人。不就一个喜欢你的年轻人。
他听见刘耀文在电话那头着急地呼喊他的名字,可他喉间刀刮似的疼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片刻后刘耀文挂了电话,没一会儿特助又开门进来。意识消散的前一秒他想,刘耀文这次会来吗,既然这么喜欢他。
刘耀文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的动静就知道大事不妙。马嘉祺身体一直不好,果然出了事。而且那天马嘉祺走后他才想起来马嘉祺根本就没清理,本来就容易生病,才特意半夜跑过去照顾。结果好不容易舒服了一点,为了躲他又连夜跑过去还和别人喝酒谈生意。
真是个混账。刘耀文骂自己,回国就是做好了要打长期战役的准备,一个没忍住又逼的这么急。被拒绝那么多年,不过马嘉祺又一次逃开,有什么好着急的。马嘉祺和他一样,吃软不吃硬,只是马嘉祺在社会上历练的结果让他学会了逃避,越是逼的紧就越是逃的远。
挂了电话他就给特助打过电话,说让他快点去酒店里面,叫个救护车。随后给自己订了最快的去B城的航班,两个半小时后落地B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