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没有抬看L的睛，因为他知他什么也看不见。“不了。”说这句话后，他的全似乎在一瞬间松懈下来，被空了所有的力气，他疲惫地补充，“故意伤害他人这事情……我不到。”

所以当他被迫拿起利刃去刺伤他人时，他的所作所为就是在否认自己的原则，这对于月来说比任何一件事都要令他痛苦，哪怕对方是他的敌人，他的对手。

他把自己的刑过程当作天罚，笔记本就是仪式所必须的。当他放下钢笔拿起尖刀，那么他与普通的杀人犯就没有两样。

他从不动手去伤害任何一个人，甚至对待所有人都是温和有礼的。哪怕是经常冒犯他的L，月的第一反应也是忍耐。

“我以为Kira是更冷血的存在。”

月突然到一极端的讽刺。这算什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们之间的真实关系，可是他们现在惺惺作态，披着友好的外

夜神月的手上从没有沾过活人的血。

这样的法，只会让他自己到痛苦而已。

“……我没有选择。”

简直就像是私刑。还是一场没有问题的刑讯。

“月君知现在放弃代表着什么吗？”L忽略了月逃避的意愿，语气带上了前所未有的，“看着我，月君。”拿着棉签的手被L的手握住，于是月只能带着不情愿的情绪抬起，看向那双渊一般的黑眸。

“你愿意被我碰吗？”

“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我不是Kira。”脱而的争论月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他没有情地笑笑，只是扯动僵的嘴角都让他觉得吃力了。

月只能想到这个词。

“……随便你。”反正话语的界定权总是在你手里。月移开了视线，他正为刚才不自觉的示弱而自我厌恶着，可还是要礼貌地问上一句：“你还需要包扎吗？”

他是为了消灭罪恶，是于自的正义去贯彻自己的法律，他行为的正当便全建立在他的正义与善良之上。

“可是前两秒你还在怀疑我是Kira，你的话语对我没有什么可信度。”月挣脱了L的手，冷笑着说。

死亡笔记真的是很方便的东西，只要知那个人的长相与姓名，在笔记本上书写下那个人的名字，四十秒后，罪恶的人就会隔着数千里死在与自己毫不相的地方。就连心脏麻痹也很巧妙——不见血，轻轻巧巧，和正规的注死刑如一辙。一条生命的重量被简化为一个名字的横竖撇捺，让月差忘记了杀人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月低语。

“这是两件事，月君。”L认真地说。

月就这样停顿住了，他握着工刀的手指关节发白，低着，注视着L胳膊上的伤逐渐凝血，结成一颜鲜艳的痂。

月停在第四刀，再也下不去手。

折磨。

这双只握得动钢笔的手，现在觉手上沾了血的工刀重若千钧。

夜神月想要战胜自己的对手——L，所以他会把他的名字写上笔记本，用神的方式结束他的生命，取得完全的胜利，而绝不是像现在这样。

如果说伤害他人对于被伤害者是上的折磨，对于他这个行刑者，就是神上的折磨。

他现在的行为，有任何的意义所在吗？

“月君？”L的声音有些迟疑，“你还好吗？我还可以继续的。”

“不，月君这样只会打我的判断。”L握住月的手没有松开，甚至加力到让月觉得有些疼痛。他皱眉看向对方，L却像什么都没察觉到似的继续说了下去：“和月君单独相的这几天我无疑观察到了更真实的他……我为我之前浅薄的猜测歉。”

范围了。

更何况，L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就算月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他自己也清楚对方之于自己的影响有多大，垒起了怎样的一座峰——可以说是任何人都无法逾越的。所以他更想要“堂堂正正”地击败他，这是Kira和L的战争，L应该以Kira设定的姿态死去！

“我来给你包扎吧。”月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绷带、棉签和碘酒，打算先给L的伤消毒再包扎。

“麻烦你了，月君。还有……”L把刻有血痕的胳膊伸给月，最后一句话在他的齿中停留了一会儿才吐来，“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