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兄友弟恭

“小叔叔，我支持你。”Gigi忽地举起杯子，鹌鹑也不扮，尾巴也不夹了，还豪情满怀似的，“不然我还怕，Sophie嫁给你，难道以后有一天也要大肚生bb？她这么小一只，陀着个大肚，呃啊，简直人间惨剧，惨不忍睹，你们男人简直生来就是作孽的想到都痛心！！但是你看这下好了，永绝后患了是不是？你真是……男中豪杰！我对你刮目相看！！”

她妈妈听着不对头，急得想捂她嘴，而叔叔跟她举了举杯，并报以赏识的目光。

hugh赶紧强笑两声，劝老爸：“发什么火呢，又不是我绝育……”

“你想都别想！”老爸断然低喝，且甩来一把眼刀，“你早知道了是不是？”

“有什么火也留给爷爷发是不是。”Hugh仍腆着笑脸。

“你收声啦你！想激死你爸还是激死我爸？”沈旭巍又一声吼，就着怒气馀威，双眼又扫视一遍众人，“千万不能给爷爷知道这件事，出了这间房，口都给我闭紧点！听到没？”

目光最后落在弟不似弟儿不似儿的某人身上。看他眼皮都不抬一下，充耳不闻，还有吃有喝、没心没肺的，明明天大的祸还是他亲自闯的！更是气从中来，顶了个肺。

“我还一直说你最省心，到头来是你最不省心！！”

“讲！你想气死谁？就算你想气死谁你好歹……”

“你想活活气死他，还是说为了让他恨我们，不惜自残？枉我还说你本质不坏，跟你……真看不出你也有这副手段！”

“你天煞孤星惯了，跟谁都冷心冷面，但我还当他是爸啊！再说父子翻脸，你让外人怎么议论？”

沈旭巍红着两眼，骂着骂着站起来了。兄弟间的恩怨，兄友弟恭的面子，这么一撕破，妻儿们是自觉卑矮一等的，也不好置喙。眼睛只好盯着各人面前捣得残山剩水油酱狼藉的菜盘子，发呆。弟弟虽辍了箸，却也一副懒回应的样子。带他一肚子气又生憋回去，只得无奈复坐下。胡乱摸了摸口袋，毛都没摸到，方想起烟早戒了。

严若愚转着双眼环着饭桌，小心觑了一圈，虽只听个半懂，也晓得闹僵了。便轻轻地喊：“伯伯。”

沈旭巍意外被脆生生的一声喊得一愣，循声见小丫头望着自己，有话想讲又不敢讲似的，脱口便说：“你讲。”

沈旭峥听她开口也意外，不知她用意，也犯着疑惑。严若愚转过眼，朝他?了?，脚还藏桌子底下轻轻碰了他几下，才复开口：“我爸爸，看妈妈生我，很受罪，就吓哭了，一看生的还是个女儿，更伤心了，怕女儿长大后也受这罪。所以，他的愿望，你懂吧？而且医生也说，我盆骨发育窄，要是…有小宝宝，稍微大点容易流产，侥幸也是难产。人类非要直立行走的代价吧。”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叔叔就认命啦，只要我们俩在一起开心，其他都无所谓啦。他说的命，其实是这个。故意找那些装神弄鬼的话，也不是存心气你什么，就是怕你们知道实情，都怪我嫌我，我不好受。毕竟，你们这样的家庭……”

话到此，还没了，欧慧卿却插进来，径冲着小叔絮叨：“你也知道我们这样的家庭，现在是什么时代了，别说医学，人都上太空了，就算她有什么先天不足，这么大件事，就这样谁都不打招呼自作主张，你以后肯定要后悔！不怪大哥骂你，我们这样的家庭，我们这样的家庭代孕都……”

“行了你少讲两句。”沈旭巍亟止住她。

严若愚继续说：“所以伯伯你就体谅体谅他，别怪他啦。人各有命，就顺应天命吧。我是他的命，他是我的命。”话将毕，又在桌子下面偷偷摸到男人的手，用力捏了捏。然后被他反手包住。

沈旭巍注视着弟弟，眼中有疑问，却并不形于声。但弟弟从方才听话间便低垂下头，此时目光犹停在掌中摩挲着的柔荑上。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说：“我那几个舅父，你知道的，后来病的病，意外的意外，我外公几乎隔年，就要白头人送一次黑头人。也就三五年而已，竟落个没子送终的下场。所以，有的事他也看淡了，也悄悄问过我，当初那么绝，是不是做错了。硬逼人骨肉分离，逼人太甚，作孽，好了，现世报来得这么快。”

顿了顿，又笑着摇起头来：“他跟Daddy都是倔脾气，争强斗狠，在世时，都不肯跟对方低个头认声错。一直硬到棺材里。我呢，从小就怕了Daddy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