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仅蓝染站在这里，听着这番控诉却不以为意，神如常：“既然你不想，那就算了。”

“可以。”葛力姆乔边答着，边脱了他那件短得过分的白外。

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东仙向来看他不顺，他当然不会给他面。

——当然了，这不过是蓝染大人的消遣而已。

肩上的手顺势拍了拍。

当某件事没有明确的目的或有趣的发展时，蓝染从来不会浪费时间去，因此他不曾随意涉足现世；但现在他不仅说要去，还扭对着第六刃笑：“你要不要一起去，葛力姆乔。”

蓝染凝视着他半跪下来的动作，手指慢慢抚上他尾的绿。

葛力姆乔莫名被安抚了，像是光下被主人顺着的大猫，呼噜呼噜又趴回主人的脚下。

怎么说呢，简直愚钝又勇气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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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力姆乔一下就哑火了，他疑心蓝染在说反话——不是疑心，他认为就是——但是蓝染面轻松，看起来没将困扰了葛力姆乔这么久的问题当回事。

谁想到蓝染给他准备了衣服和罩，严严实实挡住了异于常人的和残余面——这明显是让他低调的意思。就连蓝染自己，也重新上镜，一副和善温柔的模样。

葛力姆乔闻言走向房门，却挑衅地落上锁，再一次向他走来。蓝染已经转过，手肘撑着扶手，支起半边下颌，莞尔：“我可以理解你这叛逆的行为是在对我表达衷心吗？”

“葛力姆乔，”他总算开，“我希望你可以不要太叛逆。”

“叛逆”两个字火星一般，霎时便将葛力姆乔这段时间积压的怨气着了。

“我还要怎么听话，尊敬的蓝染大人？”他咬牙切齿着，似乎要把面前人嚼碎吞肚里，“得还不够痛快吗？”

“我去现世一趟。”蓝染听完，没有发表什么评论，反而突然说起别的。

只是他不太明白，蓝染叫他来，不给他下达任务不提，甚至话也不说一句，两个人就这样沿着街走着，他几次左顾右盼想要离开，回过来总能撞上蓝染似笑非笑的脸。

“蓝染惣右介！”

“我不需要你。”他下了逐客令。

上前的动作被一只扶上肩膀的手止住。蓝染用他柔和的语调不不慢：“别张，今天没打算和你们起冲突——我只是想带他来晒太罢了。”

放到平时，葛力姆乔对实力欠奉的人半个神也吝啬；然而他此刻心里烦闷，有人撞上枪，倒也差人意。

好吧，也许我需要的确实比较廉价。葛力姆乔唾弃自己，他可以为这句话中的些许重视再一次奉上他的一切。

“那我原谅你了。”他说。一如既往笑的吻里，似乎终于裹挟了难得的真心实意。

他便咧开嘴角：“好啊。”

葛力姆乔不满也不能发作，只能憋在心里；然而虚圈晒不到的和煦光洒在他上，烦躁又冰消雪般缓缓褪去。

另一声惊叫盖过了他。二人循声望去，果然是一名着死霸装、腰斩魄刀的死神。只不过他上散发的微薄灵压，昭示着他只是一名驻守此地的普通死神，估计连卐解都开不了。

好，又换了一轻视方式。察觉到蓝染的心思，葛力姆乔恨不得立抓起他那作人的玩意里，好让他知晓自己某程度的不可替代。他再一次怒气填：“蓝……”

晚上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又走到了蓝染的卧室门。东仙不在，房门虚掩着，他推开门走去，蓝染背对着他坐在桌前，没有回。

一般格恶劣的人的兴趣之一，就是用问话代替命令，并且这人表面上多是谦谦君的形象。葛力姆乔心里清楚，不过他正愁虚夜里的各位毫无新鲜可言，正好可以去现世找找有没有劲的对手。

泪冒来，充满了整个眶；朦胧中似乎看到蓝染往自己这边瞟了一，但抹去泪看向他，他却依然注视着东仙，倾听着事无细的汇报。

葛力姆乔大笑两声：“喂……”

“请你离开。”这名死神不认识葛力姆乔，只向蓝染举刀，“请蓝染队长随我回去。”

虽然谈不上喜恶，不过偶尔来现世晒晒太，也是不错的验。他想。

如果是东仙在场，肯定会开斥他无理；但如果是东仙、或者换成任何一个虚夜的人听到自己躺在蓝染下的情史，他都会割下他的耳朵拿去喂狗，然后再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