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仙岛，死灰竟有了复燃的迹象。

他思索了良久，最终想出了这么个折中的办法。他只是将琴送来，却并未直接露面，不算违背了神相的意愿。

在放下琴的那一刻，他想过无数种神相知晓他来过的反应，甚至胆怯地想要逃离，可最终却还是忍下了。却未曾奢望过，他们之间能够如此平和地对话。

神相说，那你下来好不好。

碎梦回了句好，自屋檐上一跃而下。

他伫立在门前，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出来。神相的目光与他相汇，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纤长的手指触及到碎梦的心口，那里是他曾经刺下一剑的位置，却因偏了半寸，竟未能夺去碎梦的性命。如今神相的手指按压在此处，轻声问：“这里还疼吗？”

碎梦如实答：“不疼。”

他怕神相不信，又继续解释道：“那个时候，我是心甘情愿的……现在也是。只要你开心，想刺多少剑就刺多少剑，想戳哪里就戳哪里，真的不疼的。”

温度从手指一路传递到全身。迎着碎梦无比认真的神色，神相不知为何感觉脸上越来越烫，忙微微偏过头，正色道：“我是什么很缺木桩的人吗？以后你不许这样。不管是对谁，都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碎梦怔怔望着他，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不是在秦府时的视而不见，也不是当时赶自己走时的决绝，而是以一种熟稔中带着些不自然方式，真真实实地试图靠近他。

“好，我都听你的。”碎梦失神般回答。

神相的手指缓缓向前，移动到碎梦的腰后，随后脚步微动，将碎梦环抱在怀里。

骤然被神相的气息包裹，碎梦的脑子几乎要炸开。他不敢动，生怕将紧贴着自己的人惊扰走，过了许久，才用轻得几乎要听不见的声音喃喃问：“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正是因为想明白了，才会来找你。”回应他的语气坚定而沉稳，在碎梦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带着暖意的吻便落在了他的额前。

18

碎梦被半推半搂地压在塌上。柔软的吻从面颊一直到唇边，灵巧的舌在他唇齿间轻扫引诱，碎梦才回过神拥紧神相，回应对方的亲吻。

温度在二人之间迅速攀升，因压抑太久的情感终于得到宣泄，亲吻一直持续到唇舌都被吮吸得发麻，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碎梦抚摸着神相柔软的发，问，你为什么会来找我。

神相的语气中增添了几分怨念：“你知道吗？在这一年内，每一天我都过得很不痛快。”

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碎梦有些失措地抚摸神相的背脊，口中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

神相摇了摇头。

“是我自己一直都没能想明白。若我聪明一点，早该发现为什么当初在你碰我的时候没有想到要伤你，又为什么在刺下那一剑时没有狠下心对准心脏……”

他盯着碎梦，露出无奈的笑意：“原来我对你的感情，自那时起就是存在的。”

碎梦如遭雷击，声音都带了些许颤动：“你说什么？”

神相用手指堵住碎梦的唇，轻柔地摩挲着。他凑近过来，声音仿佛带上了蛊惑人心的意味：“我说，我心悦你。”

在话音落下的一刻，碎梦终于将头埋在了神相的颈间。他轻轻蹭着神相，将脉脉温情尽数融入寂静。

19

“我还没问你呢。那个时候你什么都不和我说，害得我被骗了那么久。”在谪仙岛待了数日的神相忽然反应过来，在某一次的事后，神相一边轻抚着碎梦的侧脸，一边问。

碎梦面露愧色，认真反省：“对不起，长老们不让我将行动有关的事告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