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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同窗好友,我为什么要加害于她?何况身正不怕影斜,如果马家没有问题的话,官府也不会对她们怎样。”
“即使调查清楚了,也已经失去了抢夺特许权的大好时机。任家被撤下了后,本来最有机会抢下这特许权的,在宝望城无非就是我们程、卫、马三家,如今哥哥中毒,娘跟爹只是维持生意就已经心力交瘁;马家又出事。最终得利者,不就剩下你卫家!”
“那也只能说是我卫家天降鸿运,势在必得,难道安儿就如此看不得我卫家好过吗?”
“你…!我…!”程二小姐发出近乎崩溃的呜咽声,“如果是你光明正大赢下的,我当然为你高兴!但如今、如今我哥哥无缘无故躺在病床上日渐虚弱,瀚茹姐姐也愁得不像人,种种事迹都指向你,你让我如何相信是你卫家天降鸿运?!”
一阵沉默。
詹悦眼珠转了转,好奇卫尽言这算是默认了还是懒得回话?
微风吹过,隐约带出几声抽泣声。没多久,詹悦就听见有人走动的声音,接着程二小姐的抽泣声变得沉闷,像是埋在了衣物当中。
“正因为如今你程家和马家都遭遇不幸,我卫家才更不能被谣言击倒。我们三家可是未来亲家,如果在这个时刻内讧,就会被别人有机可乘。”
程二小姐的抽泣声弱了几分,似乎冷静了下来。
“瀚茹心烦意乱,我不怪她误信奸人。你哥哥的药,我也会去向詹悦追究,问清楚她是否用错药量。如果我们三家都倒下了,安儿你认为谁会是得益者?”
“...我不知道…”
“所以这件事就交给我去查,你不要多想了,万一你也累倒了,只会让躲在背后的人得逞。”
呵,詹悦在心里冷笑一声,卫尽言这一番话既表明了三家同心的立场,又将责任推向“背后的人”。如果她不是卫尽言的一只棋子,恐怕也会被她这般“真心”的话给打动。
随后卫尽言再哄了程二小姐几句,两人便相伴离去。詹悦扶着假山,一边用拳头锤着蹲麻了的大腿,一边从洞口中目送她们的背影。
忽然一声干咳在背后响起,詹悦先扬起笑脸,再故作自然地转过头去。
“哎呀,侍卫姐姐这么巧,你也来观月吗?”
卫尽言的侍卫不回话,手腕微微一动,长剑被抽出了几分。
“我现在就回去睡觉。”
詹悦瞬间收起笑脸,废话不多说,转身快步走回房。
过了两天,詹悦熬药时跟厨房的下人闲聊时得知,卫尽言以冲喜为由,让程二小姐改嫁与她卫家。程夫人和老爷并没有立刻答应,但考虑数日过后,还是应了这个安排。
程夫人既然已疑心卫尽言,按理说应该不会答应这个改动才是,詹悦想来想去,只能推测程夫人是为了那所谓的特许权而妥协。马家来不及争,自家也有人倒下,即使争赢了也会因触霉头而被换掉;既然本就跟卫家定了亲,那嫁谁娶谁又有什么分别,最重要的还是要抱紧生意上的大腿。
由于婚嫁用品早已添置好,黄道吉日重新再择,两家的完婚之日就定在六天之后。
卫尽言在程夫人答应将程二小姐改嫁后就不曾踏足程府,前几天派了侍卫过来又给了詹悦一袋钱,吩咐了她两件事:第一件是让她调整药方交予冬庆,让程公子在大婚后三个月内苏醒;第二件是让她在程公子苏醒前给他施针也好灌药也罢,务求让他下半身瘫痪,这辈子都无法行走。办妥后带上她的封口费,尽早离去。
屋外喜气洋洋,程公子屋内却依旧凄凄冷冷,终日被苦涩的药味笼罩。
詹悦到现在还是没有弄清楚,他到底得罪了卫尽言什么,但他又实在引不起自己的兴趣,所以她还是抱着沉甸甸的钱袋,十分愉快地办妥了卫尽言的吩咐。
卫尽言虽然狠毒,但她的钱袋很善良。
至于程二小姐的挑逗,詹悦即使再心痒也明白,如今对方已是自己碰不得的人,先不说动了之后她能不能活着离开宝望城,像卫尽言那样的人,绝不会只在自己脸上划一刀就算。
但碰不得,不代表不能撩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