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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在臂托上轻轻敲打着,站在她身后的两名侍卫往前踏了一步,右手搭于腰间佩剑之上。
这下倒是完全明白为什么程公子怎样都治不好了,詹悦只好堆起笑容:“那小的就遵从阁下的吩咐,还未请教阁下的尊姓大名?”
女子冷笑一声,摆手作逐客之意。
“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要看似病情有起色,又要吊着程公子的毒并不难,詹悦将解药的药量调到最小,而且隔几天才让他喝一剂。没多久,程公子那惨白的脸就恢复了几分血色,只是仍然昏迷不醒。
得知病情有起色,程夫人和程老爷连忙跑来探访,脸上充满了喜悦,就连程二小姐也拉着詹悦的手不停道谢。
保住了性命,还赚到名声,詹悦就这样一边拿着卫尽言给的工钱办事,一边继续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反正已身在其局,詹悦也很好奇卫尽言的目的是什么。
在程府住下的半个月里,她到处跟人混关系,意图打探卫家和程家的关系。据下人们的情报,卫尽言和程公子是青梅竹马,两人自小在学堂相识,在大小喜庆节日会与同一群同窗密友游湖逛街。
大约两年前,程、卫、马三家见小孩们都已到了可婚嫁的年纪,便互相送帖定亲,想将卫家小姐嫁给程家公子,而她们的同窗马家小姐则嫁给程二小姐,意图来个亲上加亲。然而就在上个月,程家少爷因中毒昏迷而耽误了婚期,没多久,马家又因生意出了问题,暂搁与程家二小姐的婚约。
一人倒下,三家事变。
只是詹悦还是不明白卫尽言目的何在,先不说她是不是下毒的真凶,至少不让人解毒这一点就让人抓不到脑袋,她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好友兼未来夫君受这等折磨?
本来她对这未解之谜兴致勃勃,势要将它拆解清楚,但程二小姐的忽然亲近让她很快就忘记了正事。
起初,詹悦还以为是自己自作多情,毕竟像程二小姐这般的端庄的深闺女子,即使对她人有意也会顾虑多多,如同黄小姐那样,费了她多日的功夫,差点能够一尝朱唇之时就被撞破了。
可是程二小姐不一样,她总隔三差五找上门询问长兄的病情,问完了又跟她谈天论地,还柔声细气地称呼她“詹姐姐”,勾得詹悦心痒痒,那未曾满足的渴望随着时日过去,变得越发滚烫。
然而让詹悦苦恼的是,这程二小姐的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每次她的丫鬟在门口咳嗽两声,她就如梦初醒般借意告辞,想拦都拦不住。
如此来回地跟程二小姐纠缠了半个月,詹悦决定不忍了。趁着月色晦暗,三更刚过,她便吹灭房中烛火,打算悄悄潜入程二小姐的闺房。
在程府居住了一个月有余的她熟门熟路,躲过巡夜的护院,踮手踮脚地穿行于回廊之间,可路过水榭之时,耳朵灵敏地却抓到了说话声。
她好奇地从柱后探出头来,发现水榭中还挂着灯笼,明亮的烛光之下是站在桌边,眼角含泪的程二小姐;坐在她对面的是对她激动之势无动于衷,只顾着喝茶的卫尽言。
这两人气氛暧昧,难道有奸情?
詹悦见卫尽言身旁难得的没有侍卫,于是猫下腰往她们的所在踮脚走近。她靠着阴影的掩护下,成功地躲在了最靠近两人的一座假山身后,又因每天有持续吞食真气丸的缘故,恢复了以往三成真气的她,即使隔着这样的距离,也能清晰听见她们的对话。
“...不是在胡思乱想!我可是有证据的!”
“是吗?什么证据?”
短暂的静默后,有什么东西被拍打在桌上。
“这是詹医师写的药材单,我去问过其他大夫了,她们都说这就是解毒的药方!”
詹悦这才恍然醒悟,原来这段时间程二小姐的莫名亲近,都是为了找证据。她以防其他人察觉用量上的奇异,都是管家负责采购药材,她亲自煎药,美其名曰怕其他人搞砸程公子的配药,想不到买药前以防遗漏的记录会落到二小姐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