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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波本的房间

轩尼诗面无表情的看着溃烂情绪的波本，他抬头环顾了一眼四周，用力的呼吸了一下因刚刚流泪哭泣而发堵的鼻腔。

啧，四面八方似乎都装满了强烈的无助痛苦感。

白软的指腹紧贴于盛满了Bourbon的方形酒杯一点点攥紧，在不断融化的冰球将刺凉的寒意递于他的指节，轩尼诗清楚他应该在此时做些什么。

杯离桌面，轩尼诗半阖红眸一饮而尽。

肩膀上突然感受到重力，偏头就看见那张无比熟悉的眉眼，柔软的铂金发丝下藏着他眼尾泛红的双眸，可他却在冲着自己扯着一个尽量平稳的笑容。

“小…希…”

他弯了弯红眸，半跪的姿势让他不得已仰头望向波本，搭在膝前的手指抚向了波本的侧脸。

“嗯，我在呢。”

原本略微清晰的视线忽然就又模糊到一塌糊涂，波本微微低头被湿意浸透为一簇一簇的睫毛在止不住的发颤，清透的泪珠就坠落而下，在空气画出一道无色的线。

“小…希…我…我….”波本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哽咽的尾调却掩埋了他的话。

很难想象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是游走在名利场，用话术就可以杀死人的波本。

“我在呢，我一直在呢。”

“你也要一直在我身边。”轩尼诗抚摸着波本侧脸的手用了力气，让他抬起头对上自己的红眸。

“我只有你了，zero。”

这句话被放大了无数倍砸入波本的世界，他也…只有他了。

“我只有…你…了…”

眼泪砸在地毯上的速度不断加快，情绪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抬手搂住轩尼诗的脖颈，俯身埋在他的颈窝里哭泣。

轩尼诗的面色上没有任何心疼或是悲伤的神情，他只是在波本的肩膀处轻轻地拍着，耳边是只属于波本的安抚：“我在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轩尼诗单膝跪地的脚踝已然开始有了发麻的预兆，不等他做出什么动作，怀中的人就仿佛秋日微风中的一片枯叶，毫无支撑的坠落下去，跌进了他的怀里。

“嘶…”轩尼诗轻吟了一声，松松垮垮环住波本侧腰的手臂完全压着他的重量，掌心贴在他的背脊上。

轩尼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偏头去看了一眼。

黏腻的触感铺满了他的所有指节，刺眼的血红无一不在说明怀中人昏迷的根本原因。

“……你们还…”真是一样啊，幼驯染。

受伤都可以无所顾忌的流血啊。

轩尼诗根本不在乎波本为什么没有处理二层带来的伤口，能走出二层审讯的人是一定会有一名医生到二层为他服务，基尔虽然怀疑波本但她很聪明，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差错。

将波本扶在床上的那一刻，轩尼诗也因为肩膀上波本的手臂重力带动的惯性而被猛的跌到了他身侧。

眉骨上传来一阵扯到的刺痛，轩尼诗索性躺在床上平缓着自己。胸前的起伏幅度很快，不管医生到底是怎么给予他身体的无碍评价，他的的确确是在一天之内精神和身体不断在鬼门关上来回徘徊的。这点放在平常根本不算任何的负重行走，让他此刻呼吸有些乱了节奏。

而在他侧边的波本却一点点半睁开了有些沉重的眼皮，是伤口压迫到的刺痛感让他瞬间唤回了飘离的意识，明明警校时期的他还没有这样强大的警惕性，大概率是那一次次死里逃生的情报获取任务？他其实并没有像莱伊与苏格兰那般可以依靠训练提高的狙击术，他好像只是一个满嘴谎言的情报贩子，而情报获取永远不会被完美预测到任务走向的全部，可他偏偏就需要与最会善变的男男女女发生故事。

可以有人教他如何拿枪射击更为精准，可没人教他在面对喜怒无常的任务者该说哪句话能一击即中的哄骗成功这个陌生人。

所以他用成堆的任务来汲取经验和教训，他是他自己的老师。是他爬的太快，才总让人忽视掉，他脚下那累累的死里逃生，一项项高难度任务堆成了他向上爬的台阶。

每个脚印都染着他的血。

波本偏头望向身侧的小希，温柔的视线似乎在描绘他的轮廓。他眉骨上贴着的大大医护贴已经因为伤口破裂而晕染了血液，还有他瘦削到有些骨骼感的下颌线…….

他对血是麻木的，可他不要他流血。

“zero…”轩尼诗察觉到了身边人的苏醒，他半弯着臂肘撑起自己的身体侧看向波本，“是不是弄痛你了？”

波本抿了抿唇轻摇着头，视线一直停留在他的眉骨上：“你瘦了。”

轩尼诗顿了一瞬：“ze…zero…”波本此时的情绪有点让他琢磨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