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曼回来的那天傍晚，陆小天正躺在自己床上刷手机，听见楼下门响，紧接着就是他妈的声音：“艳艳，这几天辛苦你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心里咯噔一下。下楼的时候步子磨磨蹭蹭的，走到楼梯拐角就看见客厅里何曼站在沙发旁边，一只行李箱摊在地上，旁边是脱下来的薄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何曼穿着件白色短袖衬衫，头发盘在脑后，清清爽爽的，脸上带着刚赶完路的一点倦色。朱艳艳站在厨房门口，身上那件紫红色的吊带早换成了宽松的灰色长袖T恤和深色运动裤，头发也扎成了低马尾，脸上干干净净没化妆，整个人一下子正经了七八分，看见陆小天下楼，只是抬了抬下巴，语气跟平时给雇主家干活没什么两样。

“小天，你妈回来了。”朱艳艳说这话的时候看着他，眼睛跟死水一样平，脸上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陆小天嗯了一声，走下楼梯。何曼转过头来看他，脸上露出那种很久没见的笑：“瘦了点。”她走过来，在他胳膊上轻轻攥了一下，“这两天课程提前结束，我就赶回来了。正好你下周就要走了，我送送你。”

“你不是说还有一周才完？”

“提前了。”何曼把行李箱拉到墙边，蹲下去拉链，“同事替我的班。你录取通知书到了没有？”

“到了，前天到的。”

“好。”何曼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那这两天我们把东西收拾收拾，你看看要带什么。”

接下来的两天，陆小天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水。

朱艳艳彻底变了个人。每天一早起来做早饭，稀饭馒头小咸菜，规规矩矩端到桌上，何曼坐着吃的时候她就在厨房里收拾灶台，偶尔端着碗出来添口粥，跟何曼聊两句天气或者菜价，态度得体，话不多不少。白天她穿着那身宽松衣裳拖地擦桌子洗衣服，该干嘛干嘛，晚上回了自己那间小房间，门一关就不出来了。陆小天在走廊里碰到她两次，一次是晚饭后她端着碗往厨房走，两个人擦肩而过，朱艳艳目不斜视，跟不认识他一样；另一次是第二天下午她收衣服，把陆小天的T恤叠好放在他房间门口，敲了一下门就走了，连照面都没打。

陆小天那两天憋得浑身难受。

第一天晚上他还想着等何曼睡了去找朱艳艳，可何曼十点半才关灯，他等到十一点，蹑手蹑脚走到朱艳艳房间门口，手刚抬起来要敲，里面灯是灭的，门缝下面黑黢黢一片。他在门口站了两分钟，没敢敲。回屋躺下，鸡巴硬邦邦地贴在肚皮上，他攥着被角忍住了，没打。

第二天晚上更没法。何曼吃完饭拉着他在客厅里交代了一堆事——学校报到要带的证件、银行卡怎么用、到了南京那边天气怎么样、别跟人起冲突、按时吃饭。何曼说话的时候语气平和，一句接一句，陆小天坐在沙发上听着，屁股底下像长了刺。朱艳艳就在旁边擦茶几，低着头，抹布一圈一圈地画着，从始至终没抬头看他一眼。说到九点多何曼让他早点睡，明天一早还要赶火车，陆小天应了声好，站起来的时候视线飞快地掠过朱艳艳。朱艳艳正背对着他拧抹布，水龙头哗哗地响，他什么也没看到。

躺床上那晚他几乎没怎么睡着。手放在鸡巴上攥了两回，又松开了。脑子里一会儿是朱艳艳蹲在浴室里含着他鸡巴的样子，一会儿是她趴在洗手台上被撞得直叫的样子，一会儿是她端着碗从厨房里走出来穿着宽松大T恤一脸平静的样子。这些画面在脑子里搅成一团，他翻来覆去，床单都揉皱了。天快亮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做了个梦，梦里有双大脚踩着什么东西，脚趾上涂着红指甲油，往他脸上蹭，蹭得他胡子拉碴的下巴一阵阵发痒，然后脚趾撬开他的嘴唇往里面塞，塞到舌头上他拿舌头去舔，舔得满嘴都是她的汗味和香烟味。醒来的时候鸡巴硬得发疼，内裤前面湿了一小片。窗外天已经白了，楼下隐约传来何曼和朱艳艳说话的声音。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见楼下何曼的脚步声朝楼上走来，赶紧翻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肚子。何曼推门进来的时候他闭着眼装睡，听见他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把他椅子上的外套叠了叠，又出去了。

门关上以后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长长吐了口气。他想，可能这个夏天真的就这么结束了。像做梦一样，做了个长长的、见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