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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也不许(2/4)

下人们或是告假,或是去外院一同庆贺,内院里只能听见远传来的鞭炮与喧闹声,这是喜气洋洋的好日,她不想争吵,陆濯也不想,于是他不再问。

宝珠不知他所想,心神不宁地脑袋,这顿饭吃得不是滋味。

宝珠恼羞成怒地去洗沐,回房时惊觉那几张窗都被贴在寝房窗外,瞧着无比突兀,她都要气死,伸手去扒,被推开房门的陆濯制止。

她噎住,再说不一句反驳。

看他反应平淡,仿佛真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宝珠稍放下心,又为明日的事发愁:“明日还得去见祖母,与你……少不得要见面,怎么办?”

范中德不敢明着与他作对,让几位在三省内德望重的老臣

房里烘烘的,她有些困,也不想开,陆濯自顾自:“我想和你永远在一块儿。”又添了句,“还想你能放下当初的事……”

陆濯抓着她的两条胳膊,不许她胡闹:“你亲说的不要,我捡起来,自然是我说了算。”

“闲言碎语?”宝珠不信,“说的都是什么?”

他给宝珠倒了酒,今夜是好日,他不得宝珠喝在他怀中,可方才等候太久,宝珠不想继续酣饮,问起别的:“皇后娘娘召见了我,与我说了奇怪的话,什么文臣笔墨、叫你我不用往心里去,你如实说,这话从何而来。”

“……看着是不不类,”陆濯也不说违心话,“可这是你的,我珍惜得很。”

话说到一半,陆濯斟酒的手已顿住,他放回酒盏,抬起脸神不明:“是有些人传了闲言碎语,还未闹大,此事不值一提。”

关于朝政的事,他并未欺骗,却还是使了惯用的伎俩,话只说了一半。前段时日,有奏疏递中,弹劾陆濯与国公府,大意是斥责其欺辱清臣孤女,拿人家全自己的好名声,却晾在府外搓磨云云。让陛下彻查此事,不要伤了老臣的心。

他不置可否,撑着看她,波中似有笑意。

宴席散后,二人回府。一路上鞭炮声连绵不绝,今夜城中免去宵禁,四闹得很。

陆濯不想让她心这些:“所谓天,不外如是。”

陆濯心想她好大的脾气,惯成什么样了。

两人回了房里,陆濯的神情很愉悦,宝珠却好久不曾好好过年,爹娘死后家里要守孝,冬至与元日都十分冷清,好不容易了丧期,被兄长着上京成婚,结果……她想起伤心事,恨恨地推了一把陆濯,他像没痛觉似的,抱着她轻抚。

多年不碰这些,宝珠手生,接连试了几个都不成型,不像兔、也不似小犬,剪得七八糟,她又想剪两个红灯笼来,可惜裁了两个扁扁的形,瞧起来稽得很,气恼之下,她把剪一拍,前功尽弃。

她据理力争:“这是我的东西!谁允许你自作主张贴起来?”

上京有守岁的习俗,陆濯更衣后问宝珠想不想,宝珠正坐在人榻上,神情专注地剪窗,没有回话,陆濯也不再声,生怕吓到她,那把小剪锋利得很,他走到她边,隐隐担忧。

“不要了,”她胡扔在桌上,瞥见旁的陆濯,“你也不劝我,等着看我笑话。”

“来年是新岁,”他说,“宝珠可有愿望?”

皇帝登基后一向采取怀柔政策,譬如陆濯的爹在夺嫡时就站错了队,也只是贬官罢了。朝中已血洗过一遍,可用之人不多,有些个曾在党争中犯糊涂的,如今也表忠,皇帝自然也要稳住他们。

陆濯不想再说此事,“或许是受伤那日被送回来,让人有了议论。总之,文臣之间,一风声都能写得有模有样,不必在意。”

宝珠闭上双目。

语毕,陆濯暗中幽怨,不想宝珠总惦记这些琐碎之事,她的目光只能停留于他,哪怕是恨也好,厌烦也罢。

宝珠认为他不可理喻:“剪得这样丑,你存心笑话我。”

踵而来,再这般下去,恐怕得下一罪己诏。”

关于这事,他心如明镜,此乃胡言语,告知陆濯后,陆濯执意要与几人对峙。

话不应当由臣说,但陆濯和宝珠聊这些没有顾忌,她听在耳中,先是惊讶:“可这怎么是陛下的错?天灾人祸,谁也说不准。况且,陛下是仁勤政之君,何罪之有。”

原本还有旖旎之心,本想试探一二,可宝珠躺着一动不动,陆濯好笑之余打消念,心满意足地抱着宝珠一同睡。

他讥讽:“他们二人元日就会去庙里斋戒数日,岂有功夫见旁人?”

陆濯想了想,只:“传我不孝。”

难怪,难怪林氏那样看她……宝珠从陆濯中得了回复,却还是认为不对劲,她疑惑:“好端端怎会说这些,不孝可是大罪,怎能空污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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