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重新启动的轰鸣声中，车调转了方向。

哪样对你？莫里亚斯问。

毕竟这个善于周旋的小骗，不是早就对他暗送秋波了么？现在这副惊惶的模样，倒像是忘了自己先前的把戏。

她推开了他的手。

“对你和我都好。”

反正……

这就是她想要的。

车厢内陷一阵诡异的静谧。

她直接把“离我远”这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一个不靠谱的女人，也称作家眷？

莫里亚斯盯着她看，越看她表现的越委屈。

“你这样……”她声音里带着恰到好的颤音，“是欺负我……”

“我觉得……”他微微倾，抬起了手，那是一双极好看的手。十指修长如玉。没有茧。青在苍白的肤下盘绕，如龙。如刀痕。

“你明明知的。”她说。

有趣极了。

像被欺负狠了的小动，却还记挂着要维持面。

她倒开始教育起他了。

莫亚哥你是长辈，你这样以后佩洛德不会你，烨清也不会认你是好大哥。

他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节奏如同审讯室的滴声。

莫里亚斯当然清楚自己的越界。

莫里亚斯金铜的微微眯起。

苍白指节轻敲方向盘，如奏肖夜曲。金瞳转，暗显捕者从容。

“等、等等……”她的声音突然失了方才的可怜，“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至于她和弟弟那层可笑的关系……他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莫亚哥你别逗我玩儿。

看啊，如此唾手可得。

明明屋里还等着两个所谓的“男友”，此刻却急不可耐地要与他上演这背德戏码。

“需要吗？”他又问了一遍。

“这样算对你好么？”

鹤玉唯知这双被主人过于保养的手，能在一瞬间取人命。

她没有拒绝，但透着防备。

又玩儿话术？

他看着她。她的表情凝固了。像发条玩突然停住。她的睫不动。他等着。等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忘了吧。”

他笃定她会应允。

事实证明她还是那样。

她又说，我知你没把我当回儿事。

一奇怪的想法暗自发芽，长一藤蔓，缠住他的脚，让他退两难。

“所以不要这样对我。”

说什么他不杀她不怪罪她就是最好的帮助，别的什么都不需要，这事情更不需要。

莫里亚斯诧异之余，她又往角落缩了，喊他转过去，别偷看。

少女光的在座椅上蹭着，最终将手覆上他的手背。当她抬起那双蒙着雾的睛时，莫里亚斯几乎要笑声来。

莫里亚斯缓缓开：

“用这个，效率会更。”

过那张混血面孔，黑发映着冷白的肤，边那抹似有若无的笑，像是面下藏着的危险邀约。

“之前的话就当我没说过。”

然后……

是不是话术观察几天不就行了。

他一时半会也不想见那两个家伙。

“就那些……很奇怪的话……”

鹤玉唯怔怔地望着莫里亚斯慢条斯理地重新上手，修长的手指被黑革一寸寸包裹，如同毒蛇收起了獠牙。

鹤玉唯彻底噤了声，赌气似的将往上一盖。

后视镜里，莫里亚斯金铜的瞳孔微微一闪：“不是你说……不想回去？”

少女偏过去，这个刻意的回避姿态恰好让莫里亚斯能看到她微微泛红的尾。

她说，这样不好。

他回忆着她之前说过的话，嘴角意味不明的危险一勾：

不值得他弟弟对她上心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