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呢？！

少女长密的睫蝶翅似地眨颤了两下，落一颗晶莹的泪。

兰珊一只素手轻轻搁在两人的膛之间，倒不是为了推他，而是担心压到他前的伤，才小心地隔了一拳的距离。

她仅凭直觉就能听其中的疲惫、无奈、嘲讽、愤然……可敖潭怎会有这样烈而复杂的情绪外？

潭是不会真的伤害她的，她信这。

男人直到方才都还在挣扎犹豫，教她要防他。

她要怎么告诉敖潭，她喜的，一直是以前的他。

但不知是因为那个吻，还是这个拥抱，亦或她心里对他不该有的惊惧，她的心得很快，很快。

国师谭说完这句话，就等着看兰珊的反应，她若是大惊之下推开他，他自然有的是法和手段——只要再用血和谎言，就能骗她让步。

他有他的大，她帮不上忙，也不该当个绊脚石。

既然未被气和龙之气控制，他为什么要亲她，要抱她，要对她说这些话，要让她防着她？

可少女不曾有所动作。

她心中其实有了猜想，只不过因为对方是敖潭，她总觉得是自己猜错了。

只是，她却也没觉得惊喜，甚至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更何况，他还在帮她改写青宇师徒的命运。

他终于选择向她表白，将一颗真心捧到她面前，她又怎么好说这样荒谬而残忍的话。

她觉得震惊吗？当然。

“你看，若你不防，”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一字一顿，“我便会这样……并且，还会越来越过分。”

她的微微僵发抖，语调也因哭腔而带了颤，却只是问了他三个字，“为什么？”

但他说，现在的他，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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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决定了，即便两人必须成婚夫妻，她也不再拿情情这样俗不可耐的事，去给他制造不必要的困扰。

他好像变了很多，又好像一直没变。

静默了一瞬，他才反问她，“兰珊，你真的不懂吗？”

明明两人过那么多亲密的事了，他有过那么多反常又明显的表现，有些是无意，有些是刻意，她统统觉不来吗？！

他之前对她的态度那么奇怪，变来变去，是因为陷了情的自我矛盾与挣扎之中吗？

“嗤——”男人的呼平复下来，忽地在她耳边发了近似笑声的一声气音，之所以兰珊不敢肯定，是因为她既未见敖潭笑过，也未曾听过他这样笑起来的声音。

直到男人明明白白地说来，“现在的我，心悦于你。”

更多的时候，兰珊到的是羞耻，是无助，是害怕，还有对他必须跟她一起承担这些的抱歉。

她记在心里的，反而是有一晚，他不曾向她索要渡气，就从她的寝殿中转离开，面对追上去的她，他还冷冷地叫她放手；还有今夜，在池之中，他最后也回归那副冷漠淡然的模样，却无微不至地照顾她，直到将她抱回榻上，看着她睡。

他失控时的举动，她总是归咎于他被气影响、被龙之气控制了，突然都有了更合理的解释。

国师谭没料到她会有此一问。

即便这些日的混情记忆，总是伴随着她陷沉睡或昏迷的大段大段空白，但那些疯狂又香艳的片段，却并不多么刻骨铭心。

可直到敖潭此刻忽然对她袒心迹，兰珊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像之前以为的那般，能脆利落地在心底放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