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静静答：“我会想办法帮助您，但这需要一些时间。”

“不会——咱们还是直正题吧。”顾双习，“您知的，边察不会忍我消失太久。我们尽量不要浪费时间。”

否则世间万事怎能这般凑巧，竟将这么些人尽连接在一块儿。

“正因如此，我才希望可以帮助您。”皇后叹气，“悲剧已在我上发生过一次，我不希望它在您上重演。您想离开边察，对吗？”

“他的人生顺风顺，爸爸就算为了惩罚他、把他下放到省城去，也始终没想过要剥夺他的皇储衔，仍在筹谋着未来把权柄到他手里。事业已定，情路也顺畅，例如他已牢牢掌控了你。发生在他上的不能总是好事吧？总该吃苦吧？”

姜医生起为皇后与边锦让主位，同赵掇月一起侍立在沙发后，听候差遣。

“你们知他不好对付，就从我这文章，先把我走，再对他徐徐图之；正好我也想离开他。”顾双习耸肩，“其实直说就好了：你们不希望我和他在一起。和他是什么份、要什么事没关系，单纯就是不希望我和他在一起。”

皇后开说话，嗓音柔：“抱歉，顾小，用这方式邀您见面，希望不会让您到困扰。”

，一碰便碰了皇。即使是对权力斗争完全无、只想敬而远之的顾双习，当下也不免想要失笑：想必在赵掇月被迫辞职以前，皇室便已留意到了她，随后便引她来到帝都、在皇后边了仆从。

皇后微笑，神轻轻在她上。倒是边锦接了话，攀住皇后胳膊：“您瞧，我说得没错吧？哥哥和爸爸完全是一个模里刻来的，爸爸也忍不了您离开他视线范围太久。”

顾双习默了默，忽而问：“为什么您要帮我？至少请给我一个可信的动机，而不是所谓的‘不希望悲剧在你上重演’。”

“算啦，妈妈，我们嘛和她兜圈？她比我们想象中的更聪明、更通透。”边锦收住笑，正，“实话就是我见不得我哥哥好过。”

“我想不到谁会愿意留在他边。”顾双习答。这话同样也还给皇后：想必你也不愿留在皇帝边。可他已把你锁在展柜当中了。

顾双习叹气，因为觉得他们这一家仍把她当傻糊：“作为家人，你们理应比我更了解他，也该知边察容不得旁人摆布他。他若真能乖乖提线木偶、接受你们对他的安排，又怎么需要你们大费周章地想办法帮我？他自己首先会断绝和我的关系。”

边锦望着她，像发现新大陆，忽然眯笑起来。

顾双习冷笑：“所以你们为他选中的‘苦’，便是‘我离开他’吗？你们有想过我会付什么代价吗？我也有父母、我也有在乎的人，而你们又不是不知他的手段。”

“因为爸爸不希望你和哥哥在一起。”这回换到边锦说话，“他是皇储，婚姻可不到他主，爸爸早给他选好合适的结婚对象，不能让你碍着别人的。”

昨夜家宴，顾双习不曾贴近瞧过皇后，如今细看之下，方觉她几乎成一则神仙故事。皇后的是理应供在博馆玻璃柜中的金银珠宝，需得细调控温度与度、光照与角度，才能令每一分每一寸都正好熠熠生辉。令人不安之也正在于：她的貌裹挟着烈的死意。

如同座天使凌空，盘、羽翼及无数颗珠，圣洁而易引起常人的谵妄。顾双习必须移开目光，方不至有眩惑般的错觉。

“恕我实难消受你们的‘帮助’，因我不愿承担与之相对的风险。”她说，“我只看到你们想报复——或者该说是‘惩戒’——边察的态度，对我则不然。你们完全把我当一次的耗材。”